謝依沒有長高,也沒有變瘦。
等他把裝扮一新的謝依帶到會客室,并且將最柔軟寬大的座椅讓給謝依坐之后,房門被輕輕敲響,兩個全身甲胄的騎士押送著一個巫師走進來。
那巫師臉色蒼白,沉重的鎖鏈限制了他的行動,每往前走一步路,都氣喘吁吁,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
“日安。”
國王站在謝依的座椅旁邊,親切地對巫師說,“這位閣下,想來您已經知道我邀請您來這里的目的了吧”
巫師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很好。”
他往一邊讓了讓,示意讓巫師走上前來“勞煩您看看他,他已經沉睡很久了,我希望他可以醒過來。”
國王聲音溫和,甜蜜地許諾著“如果您可以治好他,我就會放了您,并且為您重建您的巫師塔,每個月為您一百個人用作實驗。”
巫師很難抗拒這種誘惑,他抬起頭來,仔仔細細地觀察靠在寬大安樂椅上的謝依。
良久,他沙啞地開口“這具,身體里,曾經有兩個靈魂存在的痕跡。”
塞希圖斯并沒有顯露出激動的樣子,因為他早已聽其他巫師說過。
“但是,”巫師繼續說道“現在這具身體是,一具空殼,里面沒有靈魂,所以他才始終醒不過來。”
“那么,我該怎么把他的靈魂召喚回他的身體里呢”
巫師搖了搖頭“靈魂,離開了身體,就會在空氣中漂浮,直到靈魂找到另一個,合適的軀殼,如果一直都沒有合適的軀殼,靈魂就會在空氣中漸漸消亡。”
“你想找回他的靈魂,就像去尋找大海中的一滴水,這是不可能的。”
國王的聲音仍然很輕“最后一個問題,請問,他是因為什么,靈魂才會離開身體”
巫師回答“有很多種可能,或許是他的靈魂被人硬生生扯出身體,或許是因為受到巨大的驚嚇靈魂離體,還有一種可能,靈魂和身體不適配,身體對靈魂來說像一件太寬或者太緊的衣服,靈魂就會自然而然的離開身體,但這很罕見。”
國王對著那兩個身穿鎧甲的騎士微微抬頜示意,他們就把巫師像來時那樣帶了出去。
巫師的臉上始終很平淡,沒有露出恐懼或者絕望的表情,沉默地走了出去。
“陛下”
侍從官小心翼翼“您準備”
塞希圖斯輕柔地打斷了他的話“燒死他。”
“是,是”
塞希圖斯沒去看侍從官恐慌的臉,彎腰把謝依打橫抱在懷里,帶回了臥室。
與此同時,謝依孤獨地在巫師塔里研究巫術,好吧,也不算太孤獨,他收養了一只年老的流浪貓和一只失去母親的小夜鶯,每天除了研究巫術就是費盡心思地調停這對天敵之間的矛盾。
半年過去了,他還是待在這個世界里。
謝依覺得他可以放棄離開的希望了。
他待在高塔里與世隔絕,并不知道大陸已經被塞希圖斯統一了。
他也不敢聯系其他巫師,就靠著植物催長藥水自給自足,偶爾出現在高塔里的葷味基本上是老貓咪捉來送給謝依的死老鼠,謝依可不敢吃。
平平淡淡的生活甚至讓廚藝不佳的謝依學會了做面包。
然而,就在一個非常普通的一天,謝依突然發覺眼前的空間扭曲了,下一個瞬間,他睜開眼睛。
目之所及是繪滿了彩色畫像的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