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帶著調侃的聲音還在耳邊,桃沢香已經跟著她撩開簾子,走出后廚。
外面人很多,進來出去的客人招待者侍應生來來往往,而在這來往的,大多都很熟悉的人群中,桃沢香一眼看見了坐在臨時擺出來的折疊桌前,正無所事事玩著自己墨鏡的五條悟。
他今天穿的是便裝,外面氣溫不冷不熱,他只穿了一件長袖,露出很深的鎖骨,眼瞼微微垂著,遮住大半藍色的眸子,不在乎身邊其他桌上女生們向他投來的,熱烈的,打量的目光。
可在桃沢香出來,將視線移向他的這一刻,剛剛還抿著唇無表情的五條悟便有所察覺地抬眸,勾起唇角,冰雪消融似的沖她揚起笑容,那些疏離感距離感頃刻間煙消云散,他抬起手,很用力地沖她揮了揮。
桃沢香一愣,不知怎么眼眶突然很酸澀,她輕笑了一下,意料之外卻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喃喃“是悟。”
身邊的奈奈一愣,看向她“你果然認識”
“是啊,錢收少了,還是該收十倍。”桃沢香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變大,怎么都壓不下來,面對好友八卦的目光,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快點去干自己的事,一邊又說,“算了,待會我親自去要。”
奈奈不知道他們兩的關系,但顯然誤會了什么,輕輕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上前,隨即笑著跑走了。
桃沢香早習慣好友時不時過分的八卦屬性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走近五條悟的桌邊,將放在桌上的菜單推近他一點,問“悟,你怎么來了”
“難道不該叫我主人嗎,我看他們都這么叫的。”
沒聽到想聽的稱呼,五條悟假模假樣地撅了一下嘴。
他伸手指了一下隔壁桌穿著女仆裝和執事裝的女生男生,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明明穿著統一的,質量看起來也不怎么好,版型也挺保守,蓬蓬的裙擺垂到膝蓋上面的裙裝,臉上妝容也和之前無甚差別,卻顯得比平時好看數倍的桃沢香。
她棕色的長發垂在身前,由于帶了美瞳的緣故,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更大了些,呈出一種琥珀一般透明的光華,明明是女仆,但大概累了,面對的又是關系還不錯的他,并不是一副謙卑樣,反而歪著頭看他,做著美甲的指尖在桌上點了有點,像是在催促,那么不耐煩,卻難得傲慢可愛。
很多贊美的,夸耀的話涌到喉嚨口都因為太輕浮而被壓下,最終,他只回答了她的問題“我看你動態上有發學院祭,就來看了。”
“噢,好吧。”桃沢香笑了一下,一只手撐了撐腰,對五條悟提出的要求也不說什么,只勾起更燦爛的,卻有點虛假的笑,刻意放輕音調問,“那,悟主人,您要吃什么呢”
悟主人。
雖然從走進來坐下之后就在腦中幻想過很多次香香稱呼自己的時候會用怎么樣的聲音語氣表情,可當這個稱呼真的被叫出來之后,成日在家族中被叫悟大人的五條悟居然沒撐得住,抵著下巴的手一松,整張臉都埋進了手掌里。
由于他自己擋著,桃沢香看不清他的臉,卻能看見他一點點變紅的耳朵,他看上去可不是這樣純情的人,畢竟他和她相處中總是沒分寸的要拉近距離,她還以為他應該是老手,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收下呢。
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為這樣一個稱呼害羞了。
這樣的反差讓本來有意逗他的棕發少女一愣,又好笑,又好奇地略略彎腰,當然,她總是很會控制距離的,沒離的很近,只稍微學了他一下,用相同的語氣問“你之前都沒有去過女仆咖啡廳嗎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