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生泡了一杯茶,剛在老板椅上坐定,趙凱就推開門進來了,他連忙向對方投去詢問的目光。趙凱不敢有任何隱瞞,把剛才去朱立誠辦公室的情況詳細地向老板做了匯報。
聽完秘書的話以后,元秋生的眉頭蹙了起來,他想不到朱立誠竟然會來這一出,這倒讓他有點束手無策。原來剛才趙凱告訴他,朱市長說他現在要去書記那兒有點事情,一會再到市長這邊來。
這話中規中矩,一點問題也沒有,你是市長不錯,但不管怎么說,你也只是泰方市的二把手,現在老大找我有事,我當然只有得罪你了,再說,本來也是書記那邊先招呼的,怎么著也得有個先來后到吧
趙凱見老板沒什么吩咐的了,他便帶上門走了出去。盡管他關門的動作很輕,但元秋生還是吃了一驚,當意識到趙凱已經出去了,他這才緩過神來。他現在真有點搞不清楚,朱立誠這么說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故意拖延。他想了想,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趙凱,讓他過來一下,然后如此這般地交代一下,這才放下心來。
五分鐘以后,趙凱再次推開門,進來以后,告訴元秋生,朱立誠確實去了樓上的市委書記辦公室。元秋生聽到這話以后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這至少說明在這件事情上面,朱立誠沒有欺騙他。
盡管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但他還是抱著一些美好的幻想的。杜大壯和姜華林不一定就會把他給交代出來,因為他們心里也很清楚,把他交代出來不會減輕他們的罪責,甚至還會更加嚴重。如果不把他說出來,作為一市之長,他還會在關鍵時刻幫他們一把,孰重孰輕,他們應該還是分得清楚的。
朱立誠當然不會在見梁之放這件事情上面忽悠元秋生,因為是他主動和對方聯系的,他當然不會傻到去放市委書記的鴿子。
昨天晚上十點半的時候,姜華林和杜大壯就先后撂了,朱立誠得知這一消息以后,立即和盧魁取得了聯系,然后讓孟懷遠把兩人的口供和相關的佐證材料一起送了過去。事情到這一步的時候,基本就沒有朱立誠什么事情了,盧魁會將其處理好的,他只要做好相應的配合工作就行了。
睡到床上以后,朱立誠思前想后,覺得有必要和梁之放談一談,其實他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沒有付諸行動。這里面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梁之放畢竟是泰方市的一把手,并且讓來這也才將近兩年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市長犯事被拿下了,那他這個市委書記的臉上也沒什么光彩,甚至還會因此承擔領導責任。
在這種情況下,梁之放多半會選擇將捂蓋子,這和朱立誠初衷想違背,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把這事告訴梁之放的原因所在。現在一切證據都已經齊全了,事情也已經通到了省里,如果還不向對方匯報一下的話,似乎有點說不過去,這也是朱立誠打定主意要想梁之放匯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