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剛抽了一邊,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所長不干了,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子就上來了。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看守所長,但好歹也是一把手,在他的地盤上那是說一不二,剛剛稍微緩了緩,竟然又有不開眼的過來找事了。他要再不拿出點架勢出來,真以為他這所長是擺設了,于是沖著門口怒聲喝道“敲,敲你媽的魂呀,給老子滾進來”
隨著他的一聲怒吼,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剛剛離開一會的市局局長元衛軍,跟在他后面的那位看上去很是眼熟,不過所長一下子卻想不起來究竟是哪位。當看到元衛軍沖著其點頭哈腰的時候,所長總算醒過神來了,這不是市長大人嘛,昨天晚上他還在泰方市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上見到對方的,難怪看上去這么眼熟
當搞清楚眼前兩人的身份以后,所長只覺得一陣頭昏目眩,他剛才貌似對方的媽的,還自稱老子,這這,所長此刻恨不得找兩塊豆腐一頭撞暈過去算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市長和局長似乎對他剛才說了什么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問起了朱市長、肖局長和那個嫌疑人的情況。所長聽后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把他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包括肖局長押著那兩個嫌疑人先走的,朱市長大約在十多分鐘之前才離開的,事無巨細,不敢有一點遺漏。
所長的話剛說完,元衛軍就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帶走了兩個犯罪嫌疑人,而不是一個”
“是呀”所長回答道,“起先是一個,但后來又帶回來一個,后來的那個應該是趕了很長時間的路,一個個風塵仆仆的。”
元秋生聽到這話以后,臉上的神色明顯不對勁了,看來他預想的一點也不錯,現在不光杜大壯在對方的手上,姜華林也應該被他們從南海省帶回來了,這意味著什么,沒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了。
元秋生之前的頭腦子里面一直考慮的是如何應對朱立誠,甚至做好了強行動手的準備。他知道只要把杜大壯和姜華林接手過來,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說,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能置他于死地的證據。只要把他們兩人掌控住,就算朱立誠告到省里去,到時候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對方雖然省里有靠山,但他畢竟是一把手,相信省領導不會太過為難于他的。
想不到對方居然和他來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不和他照面,這可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的準備就算再怎么充分,但對方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又能如何呢
元秋生的心里雖然憤怒到了極點,但他硬是強壓住怒火,沖著看守所長問道“他們帶著兩個嫌疑人,應該有一大幫人,你看到他們往哪邊去了嘛這事非常重要,實話實說。”
元衛軍聽到這話以后,心里很是緊張,他知道市長大人問這話的語氣非常很平緩,但心情一定和他是一樣一樣的。不管他們接不接受,現在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朱立誠和孟懷遠已經帶著杜大壯和姜華林走了。至于說為什么走,答案顯而易見,他剛才過來的時候打草驚蛇了,對方也能想到他會把元秋生請過來,本著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則,當然就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根據對方留下的線索順藤摸瓜,爭取找到對方,這樣還有一線機會,要是找不到的話,那可就想到這的時候,元衛軍簡直有點不敢再往下想了,別看他現在還是風光無限的公安局長,要是杜大壯和姜華林兩人把他和元秋生干的那些事情爆出來的話,他就等著去吃牢飯吧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元衛軍當然不敢大意了,一臉緊張地看著南甸區看守所的所長。
所長意識到兩位領導正盯著他看的時候,心里也有點不淡定了,他隱隱感覺到這兩位似乎對剛才那撥人的去向很是關注。他想隨便扯個地方糊弄一下完事,但想到市長剛才的警告,他又收起了這個心思。他抬頭悄悄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前的兩位大人物,然后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兩兩位領導,他們去了哪兒我真不是很清楚,由于朱市長走得比較遲,所以我們倆一直待在他身邊,所以”
所長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把站在一邊的副所長也捎帶上,這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副所長雖然很不情愿,但老大既然點到他了也不便推辭,于是悄悄上前一步,沖著元秋生和元衛軍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