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秋生伸手抓住了窗鎖,想把窗戶打開新往下看看,試了試以后,他還是放棄了。
元秋生的老家在鄉下,小的時候去東方市走親戚。親戚家住在五樓上,大人在閑聊的時候,他一個人走到了窗邊,探頭往下看的時候,親戚家的孩子從身后輕推了他一把。對方只是想和他開個玩笑,誰知他卻嚇了一跳,當時就哇哇大哭起來。從那以后,他就非常怕高,只不過他卻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就連他老婆都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
元秋生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推開窗戶,他可不想明天小報上出現什么市長跳樓的新聞,那樣的話,家人可就跟在他后面遭殃了,子女甚至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想到這的時候,元秋生的心中突然升騰起一陣濃濃的后悔之意。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農家小子成長為今天的一市之長,要說沒有付出努力,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說之前做縣長、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是市委副書記,他身上也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最多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收點紅包什么的。
自從當上了市長以后,特別是在搞元都廣場的時候,認識姜華林,他就一發而不可收了。在面對古尚志準備去省紀委告發他的時候,更是頭腦發熱,讓杜大壯等人綁架了對方的女兒,并最終導致了對方遭遇車禍身亡。
每當想起這事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他做出來的事情。他的生命之舟早已偏向了原先的航向,最終究竟會載著他駛向何方,他心里一點底也沒有。在這個悶熱的午后,元秋生的內心深處卻滲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最終擴散到全身,讓其不寒而栗。
會議結束以后,朱立誠沒有做任何停留,上車直接往泰方趕。一路上,黃振的車速很快,他雖不清楚老板急著趕回去有什么事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定有事情發生,否則老板不會連午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往回去的。
到了市里以后,朱立誠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讓黃振把車往南甸區駛去。在這過程中,他和孟懷遠通了一個電話,得知姜華林已經被帶回來了,他們正在組織審訊,很快應該就會有消息了。
朱立誠聽到這話以后,心里稍稍踏實了一點,他很清楚,杜大壯也許會為元秋生死扛,但姜華林是一個生意人,他的眼里只有利益,犯不著為了對方把自己搭進去,他才不會去干這么傻的事情。
孟懷遠聽說朱立誠正往這邊趕,他也松了一口氣。在這之前,他已經接到過元衛軍的電話了,對方問他在哪兒呢,那語氣很是不善,他扯了一個謊,將其對付過去了。
他隱隱感到這事似乎不會這么簡單就過去,正有點擔心呢,現在得知朱立誠過來了,他整個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下面就算再有什么事情,朱立誠也會幫其頂著的,他只要一門心思把杜大壯和姜華林拿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