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被她問得駭到了,忙擺手“沒有,沒有一點逾越的舉動。”
“那還差不多。”
蔡氏盤問清楚了,卻不想就這么善了,馬上又對身旁一個丫頭道“喜兒,你去請大小姐過來。”
“是,夫人。”
不多時,朱顏被請了過來,蔡氏摒退了下人,只留了一個貼身伺候的嬤嬤在身旁。
這種稍不顧忌就會毀損家風的事馬虎不得,所以蔡氏是直截了當發問“顏兒,你跟元家那個大小子什么關系”
“臭小子,一個寒酸子弟,父親不過在翰林院當了個小官,底層爬上來的卑賤階層,不過受你祖父恩惠,跟著念了幾天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妄想我的寶貝女兒。”
朱顏沒想到她的娘竟然會說出這樣刻薄難聽的話來貶低元蕭。
她氣得跳腳“娘,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元蕭哥哥”
“我有說錯他了他要是個正人君子就不該和你這個未出閣的小姐私下見面,傳出去像什么話”
“是我請他去后院見面聊天的。”
蔡氏更怒“那就是你不自愛。顏兒,是我平日里過于嬌慣你了,才讓你變得無法無天,連臉面和規矩都不顧了。”
“娘,我又沒有逾矩,再說元家幾個兄弟都在我們家跟著祖父念書,他們的人品您很清楚,能做出什么不守禮的事祖父一直說元蕭哥哥是個守禮沉穩之人。”
蔡氏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她并沒有聽朱顏再廢話,直接讓兩個嬤嬤將朱顏帶了回去,關她禁閉,讓她好好反省。
朱顏被她母親責罰之事很快傳到了朱太傅的耳朵里,他把兒媳叫到房里,當著他兒子的面狠狠罵了一頓,他順便道“元蕭這個孩子前途不可限量,顏兒若真的喜歡他,若能嫁給他,是顏兒前世修來的福氣。”
他之前沒把這兩個孩子往這方面想,現在倒突然覺得不錯。
朱顏的父親朱顯漳也是十分認同父親說的話的,有的話不能對蔡氏這樣沒讀什么書的深閨婦人說得太詳細,不然她一張管不住的嘴就泄露了出去。
蔡氏很不服氣“他一個寒門子弟,父親只是個小官,又沒什么靠山,能有什么出息顏兒琴棋書畫樣樣出挑,就算比冷家的冷毓也不遜色幾分,這樣的才情女子不配王侯世家貴子還配一個寒門子弟,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蠢貨,真是蠢貨。”
朱太傅氣得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當年他并不同意蔡氏這樣一個只有樣貌,沒有內涵的女子入朱府成為他的兒媳,可他的兒子偏被蔡氏的美貌迷得丟了三魂七魄,執意娶進門,要他聽他的,他今日也不用在這里聽她的蠢話了。
朱顯漳夾在父親和媳婦中間左右為難,當年他被蔡氏美貌所迷,執意娶進門確實草率了。
結為夫妻后,他發現兩個人的三觀和想法有很大的差別,兩個人時常吵架慪氣,她也不太尊重自己的父親,常令她為難。
今日又來了這么一樁,往日積壓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他怒道“你這無知婦人懂什么一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前途難道你還有爹看得清顏兒的夫婿就是要由爹來主張,你要是再橫生禍端,使家中不寧,我休了你。”
朱顯漳從小浸淫在各種雅美的文學中,自己修煉得也是個翩翩公子,嫌少發火,大部分都是蔡氏說了算。
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再忍讓,顏兒的前途和幸福都要葬送在蔡氏的手里,這件事他不可能再袖手旁觀了,必須做一回真男人。
朱顯漳平日里溫和如綿羊的人突然發飆,蔡氏囁嚅了下,果然被嚇住了。
想要撒潑,可是公公在呢,加上丈夫又一臉厲色,她竟然有些不敢。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
這要真逼近了平日里體貼溫和的丈夫,可能他真的會把她休了。
她已經年老色衰,想再找個溫柔體貼,不納妾,不逛花樓,甚至酒也很少喝的男人難于登天,可是朱顯漳要想找她這樣的女人是眨眨眼睛的功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