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落下這名老者,年紀同樣約有七十余歲,身材微胖,灰白短發,一臉褶皺,雙目中滿含著暴戾之氣。
他左手持著一把黑黝黝的鐵杖,杖頭上盤著一條相貌猙獰的黑色毒蛇,不時地吐著鮮紅的信子。
這老者的身上,還不斷地閃動著濃重的藍色光芒。不知怎地,光是眼睛看到這種光芒,晉凌就感到一種深深的壓迫與窒息之感,眼睛一陣陣的刺痛。
見到這人,原來的供奉長老洪勝,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比凝重。
他左臂一伸,示意商然和晉凌等人,都躲到自己的身后去。
“這人是誰”晉凌向商然低聲問道。
“北晉王國有四大修仙強者,洪勝爺爺和他是其中之二。他名為閻昆,高級仙尊修為,善于驅使毒蛇毒蟲,被人稱為北晉毒尊。而洪勝爺爺,以修劍破境入尊,被人稱為北晉劍尊。”商然解說道。
“原來就是他們。”晉凌想起信堂搜集的情報中,早有提及這四大王國修仙強者,分別是北晉焰尊過之帆,北晉斧尊賀狂風,北晉劍尊洪勝,北晉毒尊閻昆。
這些強者,向來是只聞其名,不見其面。未曾想今日在這里,一見就是兩位。
“閻昆”洪勝怒道,“你也是整個北晉王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可知道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在這里要截殺何人你出手相助他們,是要與整個北晉王國為敵嗎”
聽了他這話,毒尊閻昆拈著自己頷下的短須,陰惻惻地一笑,說道“洪老頭,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說話就跟個小孩子似的什么與北晉王國為敵這里那名姓晉的少年,包藏禍心,要借為商王治毒之機,下手加害。我這是為了商王的性命著想,才在半路出手,要將他拿下”
“你胡說”商然怒叱道,“晉凌為父王治療蠱毒,時間已有數月。數月以來,父王從神智不清,不能自理,到現在神智清醒,甚至能夠簡單地活動手腳,這都是他的功勞他若是存心想要加害,直接等著父王蠱毒發作最終不治便是,何須費如此周章”
“商王毒傷好轉,那是多虧了血隱一族血池的功勞,與這少年何干”閻昆仍是陰聲說道,“此人年紀輕輕,不足十六之數,區區初級仙師修為,如何能夠解除連商王這樣的仙宗都應對不了的魔蠱此為其一”
“晉姓之人,與商姓有血海深仇,為何他不但不思報仇,反而以德報怨,這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即為妖必有大陰謀背后必有人主使此為其二”
“我身為商氏開國老臣,不能眼見商氏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落入晉氏陰謀之中所以,在此出手,完全是一片公心此子,今日必須死在此地”
聽了他這一番話,不管是洪勝,還是商然,都氣得渾身發抖。這番說話,完全是顛倒黑白,枉顧是非,偏偏對方還說得理直氣壯。
“晉凌為父王治療蠱毒之時,親手從父王體內引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絲魔蠱,在場當場目睹的人很多,怎么就成了血池的功勞”商然還想進行最后的辯駁。
“殿下,光看那些黑巾蒙面的人,就知道他們是存心而來,必是死戰,多說無益。”
洪勝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手一揚,背后一把黑色的長劍凌空而起。他一手握住劍柄,抽出劍來,锃然有聲,如虎嘯龍吟。
隨著劍鋒出鞘,一股滄然之勢似乎壓上了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