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歪門邪道的,還想誤導我”梁照水哼道,“說吧,你來找我,不會只想看我死沒死吧”
“好歹表兄妹一場,別這么生分。”秦繼珉熟稔地坐在了床榻上,“世人不信我,你總該信我。我好不容易甩開了那些無聊的人,就是來看你的。見你還活著,我心甚慰。為兄籌謀之事,是為贖過往之罪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你和如韶,一個只知植梅,一個鉆研醫術,皆不知世故,我若死后,你們該怎么辦。”
自從娶了蕭如韶,梁照水發現秦繼珉變了,在他的打算里已經會顧慮蕭姐姐和她。尤其是這番話,擱以往,秦繼珉死都不會說。
“所以,你也不能死。”梁照水道,“你在太師府當了這么多天的賊,找不到解藥,找到一顆毒藥也行。宮里有太醫,宮外有神醫,定可配出解毒的藥方。如果你死了,日后我和蕭姐姐受人欺負,我們就到你墳前哭,哭得你泉下都難安。”
秦繼珉想到日后少了他的庇護,一個這么愛闖禍,一個孤僻冷淡,心里一陣痛,這是逼得他,死都死不安心。
“梁照水,你聽好了,太子登基那日,你和如韶離開開封。”秦繼珉正色道。
梁照水不解。
秦繼珉放低聲音道,“太原和談失敗了。”
短短幾個字,震驚了梁照水,這么重要的消息,朝廷竟無人知曉。
“童太師下令封鎖了這道消息,敵軍已在攻打太原,太原若守不住,京師危矣。官家早有南逃之意,禪位于太子的日子會提前。”秦繼珉是官家面前的紅人,官家這次南逃也會帶上他,當然對外不會說陛下南逃,只是說陛下南巡。
將皇位丟給太子,然后讓太子留下守皇城,梁照水聽了秦繼珉所說的這些,更覺當今的這位陛下荒謬。
繁華的帝都,誰會想到危在旦夕。梁照水氣憤道,“開封城內有那么多百姓,他們還蒙在鼓里,陛下不能只顧自己逃命,不顧他們死活啊。”
秦繼珉拿玉骨扇封住了她的嘴,“生死有命,你一個小小民女,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況且太原城易守難攻,敵人也不一定能攻破。我也只是做最壞的打算。”
梁照水對朝廷的軍隊有信心,畢竟管兵部的是七公子。“等蕭伯父一家出了大牢,我們一起走。”來開封有段時日了,梁照水也想回杭州看看家人,七公子政務忙,就讓他留在開封當他的官。反正走水路,往來杭州與開封,不算太遠。
“今日蕭家案子過堂,他們從文德殿吵到大理寺,一邊是童太師,一邊是太子,雙方勢均力敵。這般情況,就讓他們吵個兩日,等他們吵累了,我再出面。是我大義滅親檢舉的蕭侯爺,到時我”秦繼珉附在梁照水耳邊,說出了他的計劃。
梁照水聽得目瞪口呆,這么大膽的想法,也就秦繼珉想得出來吧,也不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我不能消失太久,否則監視我的那幫人該著急了。”秦繼珉起身,“你繼續休息,我得空再來瞧你。梁照水,你這什么眼神,擔心我嗎放寬心,為兄如今圣眷正濃,即便犯下了大罪,到官家面前哭一哭,官家也會心軟的。”
“昏君,佞臣。”梁照水忽然覺得當今官家是昏君也好的,這樣不管朝廷百官如何叫囂要治秦繼珉的罪,官家依然會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