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失笑,“難得,難得你也守禮法。”
此刻梁照水倒希望自己喝醉了,比起那荒誕的狀元夫婿戲言,能招七公子為婿更能在許碧琴面前揚眉吐氣。梁照水暗想,如果沒來開封,如果她還只是梁家那個無憂無慮的梁照水,那她一定會答應七公子,不,不只是答應,她更會主動跟他說,本姑娘看上你了,你不娶也得娶。可人啊,一旦成長,顧慮也會增加。除了門第之別,眼下朝廷還有諸多大事等著七公子,這世間少她梁照水一個無足輕重,但少一個能為百姓謀福祉的官員,就是她的罪過了。
梁照水猶豫,不知該做如何回答。
“你不說話,本官就當你答應了。”居然有一天,不茍言笑的七公子也耍起了無賴,“你在我府上住了這么久,總該給你個名分。”
梁照水被逼急了,脫口而出道,“我不想當你的九姨娘”
七公子停下腳步,鄭重道,“我不納妾,也不嫌棄你的出身。”
短短一句話,把梁照水的顧慮挑明。
“可我想回杭州種花。而且,我有很多缺點,管不了家,脾氣也不好,更應付不了那些官宦夫人。日后,你會被同僚恥笑。”
梁照水的自知之明,將七公子逗笑,“誰說你管不了家,現在府上不是你在打理嗎。我覺得挺好的。”
梁照水口拙,胡亂道,“那我做錯了事,你不準罵我,兇我。”
七公子淡笑,“我盡量。”
話已至此,梁照水也不再矯情了,“好吧,那我沒問題了。”借著醉意,梁照水摟緊了七公子的脖頸,管他呢,天大的事都隨他去。當然,她也是個心胸狹隘的小女子,倘若有一天七公子負她,她就吩咐段二他們去揍七公子一頓。
七公子道,“梁照水,你還真是不矜持。”
“我離家萬里,就是來找夫婿的,現在夫婿找到了,我為何還要矜持”世事難料,誰道她梁照水真的會高攀上了七公子,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背上的人,醉話越來越明顯。
“等成親的時候,就喝我埋在梅花樹下的酒,那是我親手釀的。紅梅樹下一壇,白梅樹下一壇”梁照水憧憬著,眼前浮現了自己身處梁家梅園的場景,只是在說話間,她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就睡著了突然間七公子很是擔心今晚他與梁照水的約定,到了明日梁照水一覺醒來,也許會忘記。
府門口,陸管事和采蘭等人等候著。阿夏和阿冬兩個小姐弟兩也在。
“梁姑娘這是喝醉了”陸管事關切道。
采蘭替梁照水求情道,“大人您別怪梁姑娘,她是有苦衷的。”
七公子背著梁照水,絲毫沒有將梁照水交給采蘭照顧的意思。采蘭干站在一旁,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你們帶阿夏和阿冬下去睡吧。”七公子說完,背著梁照水進了屋。
梁照水所住的這個屋子很亂,物件隨意擺放,羅衣素帕也是隨便一掛,倒不是采蘭不收拾,而是梁照水不讓收拾,說是被采蘭一收拾,她就看著屋子不習慣了,而且還會睡不著。好在是女子閨房,除了呂哲,平日也沒什么外人進來。
七公子將梁照水放在床榻,扶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