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藥寮,出來一個六旬的老者。七公子道,“耿太醫,這就是哲兒,我帶過來了。”
宮中太醫,最年長最有經驗的,就是耿太醫了。
耿太醫沒看哲兒,卻看到了梁照水,“她就是你府上的那個梁照水”
七公子點頭。
連耿太醫都知道她,梁照水納悶,她現在名聲都傳遍開封了嗎,那是好名聲,還是不好的
七公子對梁照水道,“你還記得符生的案子嗎”
梁照水這才恍然,符生的爹,就是整個太醫局的局令啊。因這符生,她才白白受了牢獄之災。但此事,也不能怪符生,符生也是因情殺人,法不可恕,但情可原。
耿太醫和符太醫認識數十年,符生的事自然也知道。他對梁照水道,“梁姑娘不記恨符生,還幫忙求情,這份氣度,令老夫佩服。”
“開封府大牢的獄卒都挺好的,我在里面就跟在家一樣。”梁照水據實道。
七公子心道,本來就沒什么罪,關著也是為了抓真兇。獄卒既然知道,又拿了秦繼珉大把的銀子,自然是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了。
但梁照水這實話,在耿太醫看來,更覺得梁照水胸襟寬廣,非尋常女子可比。
耿太醫問了呂哲的病情,又問在服用哪幾味藥。得出的結論,跟蕭如韶差不多。若當年及時救治是可以治好的,但現在救治就困難了。
耿太醫看著呂哲道,“當年我還見過他爺爺,他是宮中最好的畫師,為人也好,我們有時還在一起喝過酒。放心,這個孩子,我會想法子救的,他是呂家唯一的后人了,這么好的丹青天賦,不能斷送了。”耿太醫說起呂老,悲從中來,當日聽到呂家全家被害,他就病了一場。正因七公子查到了殺害呂家的真兇,耿太醫對七公子感恩戴德。
七公子示意梁照水將花草圖給耿太醫,并道,“這幾味藥,請您看看。”
耿太醫本以為是幾個普通的藥草,就算名貴,在他眼里也很普通,畢竟看得藥草多了。哪知他越看越激動,沒錯,一株兩株的,但看是普通,但合在一起找,就不同了。“這我怎么沒想到。用得好,這幾味藥用得好啊”
梁照水小心翼翼問道,“您都能找全嗎”
“有,都有。不過在給你們之前,我能問問,這幾味藥是哪個大夫開的”開封城內,竟還有醫術這么高超的大夫,耿太醫如遇知己。
梁照水道,“是蕭侯爺的長女,我表嫂,蕭如韶。”
“那她也一定在研制解藥了。”耿太醫一針見血。
梁照水偷偷看了眼七公子,臉上看不出表情,這個時候也不管七公子知不知道了,救秦表兄要緊。梁照水忙問道,“您老覺得,還能救嗎”
耿太醫道,“老夫以為天下奇毒,是毒就會有克毒之法。只是需要點時間。”
“那求您快點。”秦表兄缺的就是時間了,他拖不起。梁照水哀求道,“耿太醫,求您了”
“老夫是醫者,自不會見死不救。”耿太醫拿著草藥圖,感嘆一句這草藥圖畫得惟妙惟肖,就去采藥草了。
“我我可以解釋。”梁照水不敢看七公子的眼神。
七公子制止了她,“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