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兒告退。”呂哲慌忙跑了。
沈青廩繼續道,“茅山書院的案子,是時候揭開真相了。那個玉汋頂替了秦繼珉,所以真正的秦繼珉就成了那具不明身份的尸體。但死了那么多年,估計秦家人也辨別不出來了。要說我,還是梁照水那個女人糊涂,自己的表兄被掉包了,她還沒發現。她是傻子嗎”
七公子反問,“你覺得她是嗎”
這一問,沈青廩泄氣了,他在梁家這對表兄妹面前,丟臉不是一次了,“是我識人不明,還以為一個不學無術,一個嬌縱任性。”誰能想到,一個比一個厲害。當他查到梁照水早已認出鬼先生時,沈青廩半天說不出話來。“元和,你說我們是查了半天,才知道孟家的下人秋伯,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鬼先生。梁照水那個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何時知道的”
“或許在開封這里,也或許更早,在靜海郡白家。但如今秋伯已死,又斷了線索。”七公子看著呂哲剛畫的草藥圖道,“殺人者,自有律法嚴懲。若真是玉汋,他逃不過。涵直,大局為重。至于梁照水我教了她這么久,若還不能使她明辨是非,那便是我看走眼了。”
“你也不用自責。其實梁照水這個女人吧,還是挺善良的。救過孟朝,救過通判府的那些小丫鬟,還有最近的,她又收留了阿夏和阿冬兩個孩子。對哲兒,也跟對親弟弟一樣。”沈青廩對梁照水的為人還是相信的,就是在秦繼珉這件事上,他不認同梁照水的做法,認為她眼瞎,錯把閹黨的人認作表兄。
七公子道,“多年表兄妹之情,確實深厚。”
“你吃醋了。”沈青廩打趣,“不打緊,那位容貌好的表兄,已經娶妻了。”說到秦繼珉娶妻,沈青廩忽然想到,“不對啊,若他是閹黨中人,他怎么娶親蕭如韶沒發現嗎還是蕭如韶也被他美色所惑,跟梁照水一起包庇他”
“現下秦繼珉是蕭侯爺之婿,抓他是容易,但蕭侯爺已被閹黨盯上,他們若拿此事做文章,蕭侯爺就危險了。”七公子了解童太師,犧牲一個玉汋扳倒蕭侯爺,這事他做的出來。“蕭侯爺在懷德軍威望甚高,若有朝一日起復,必是要執掌懷德軍,為我朝守護邊疆。”
“朝堂的事彎彎繞繞的,好在我不喜歡做官。”沈青廩道。
七公子道,“你來開封,還未去見沈尚書吧。抽空回府一趟,免得沈尚書找我要人。”
“我家老爺子這么忙,不會記得他這個兒子的。”沈青廩嘴上是這么說,但也不敢不回家,若他在開封被沈尚書發現了,那就是一頓家法了。“對了,我看府里有個下人,鬼鬼祟祟的。看他的身形,感覺在哪里看到過。總之,你留意些。”
“他叫段二。”七公子當場說出。
“梁照水招進來的”沈青廩似笑非笑,“是我多慮了。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看來梁照水那個女人無論做什么,都逃不過你這掌心。”
“只要段二在府里安分守己,你就把他當個普通的下人。”七公子道,“我讓張順查過,他也算是忠臣之后,只要改邪歸正,讓他留在府里也無不可。”
沈青廩感慨,“閹黨不除,到處都是可憐人,民心難安啊。”
“下午我帶哲兒去見耿太醫。”
七公子一說,沈青廩哦了一聲道,“聽到某人去了艮岳,你這不放心吧。”
“那我不去了。”七公子淡淡道,“哲兒把有些人當爹一樣敬重,若因他的緣故,斷了哲兒可能恢復神智的希望,你說這個人,心里會愧疚嗎”
“我錯了。趙大人一心為哲兒,是我小肚雞腸,不識好歹。感謝趙大人百忙之中,還想著哲兒。”沈青廩忙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