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同秦繼珉吵了一通,吵過之后,二人又都笑了。秦繼珉道,“我家照水表妹長大了,再也不是當日那個在杭州不知世事的梁家二姑娘了。”
梁照水跟著七公子來京,一路所見所學,早已超過尋常閨中女子,其實秦繼珉心里也明白這些,只是下意識的,他還把她當做那個錢塘梁家只會植梅,被舅父嬌慣的梁照水罷了。
梁照水道,“此次若能平安回杭州,我一定去靈隱寺叩謝神恩。”
“只怕到時大舅父讓你先叩謝那棵五寶照水梅。”秦繼珉提起梁家的那棵鎮宅梅花,引得蕭如韶也是一陣好奇。
關于如何脫困,梁照水、蕭如韶和秦繼珉三人合計了半天,畢竟此事牽扯重大,秦繼珉自己倒也無所謂,但牽連蕭家闔府安危,就不得不慎重行事。
秦繼珉道,“太子已將童太師借著前方督戰的名義,送出開封了。姓趙的依附康王,康王與太子同氣連枝,這回同閹黨開戰,鹿死誰手,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也許很快,朝局就該變天了。很幸運,我們表兄妹兩,作為閹黨的突破口,早被他們盯上了。孟家送給大舅父保管的那幅梅花圖,從走漏消息那會兒起,就引起各方勢力來搶。我一直在想,你爹保管了十幾年,怎么單單會在這一年走漏消息從孟家的沉冤昭雪,到現在的送畫入宮,還有說真畫在我手里,呵呵,看起來像是下了一盤很大的棋。”
梁照水補充道,“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還有秋伯,他是被何人所殺如果他沒有死,肯定知道些什么。”
“說起這個鬼先生,照水表妹,你不覺得奇怪嗎從杭州到開封,他怎么不找孟朝照理說,孟朝是他的小主人,有什么事,他應當知會孟朝才對。他手下的那些人,各個武功兇狠,孟朝若得那些人,豈不如虎添翼。”將那些鬼面人交給一個沒什么野心的梁照水,秦繼珉都懷疑秋伯臨死,老糊涂了。
梁照水想起在靜海郡狼山那些死在箭矢下的鬼面人,不禁悲傷,她何德何能,竟讓秋伯下令,不惜犧牲那么多無辜的人,只為保她一條命。這個問題,她一直都在逃避,也不敢想,疼愛了她這么多年的胖老爹,到底是為了什么,才對她事事依從而且,胖老爹也不怎么喜歡她親娘曲姨娘,愛屋及烏這點更說不通。
梁照水暗道自己荒唐,怎么可能,她若不是梁照水,她又是誰
“可能秋伯希望那些鬼面人都能善終,而非客死異鄉。”梁照水嘆氣道,“他們和段二一樣,對閹黨恨之入骨,我是勸了半天,才沒讓他們跟著反賊走。”
蕭如韶受到驚嚇,這怎么還扯上了反賊一個秦繼珉,已經讓她擔驚受怕了,再加梁照水手下的那些鬼面人,蕭如韶覺得這表兄妹兩一個比一個嚇人。
“先不說了,我爹還等著你這新姑爺的茶呢。”蕭如韶一看時辰,也不早了,催促道。
秦繼珉和蕭如韶準備去給蕭侯爺夫婦敬茶,梁照水道,“那我帶哲兒去觀禮。”
“哲兒,走”梁照水一聲大喊。
立時,呂哲出現。
秦繼珉、蕭如韶、梁照水、蕭世子等一行人前往正堂。
蕭侯爺和小郭氏這會兒已在等著了。小郭氏倒也沒說什么,一旁的蕭如華不滿道,“敬茶定這個時辰的,開封城獨一份。”
小郭氏瞥了她一眼,“只要你大姐如意,別的,都好說。”
“我蕭家是武勛之家,沒那么多規矩。這個時辰就挺好的,人多,熱鬧。”蕭侯爺邊說,邊看著朝他走來的秦繼珉一行人,“那少年長得這般清秀,是誰家的孩子”
小郭氏回道,“是梁姑娘帶來的,說叫呂哲。這孩子可憐,癡癡傻傻的。”
正說著,秦繼珉、蕭如韶、梁照水等人就到了。
“侯爺。”
“爹。”
“蕭伯父。”
秦繼珉等人向蕭侯爺問安。隨后,秦繼珉和蕭如韶向蕭侯爺和小郭氏分別敬茶。
禮畢,蕭侯爺問秦繼珉,“你往后有何打算真的不愿當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