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兒,這些都是梁姐姐的親人,不要怕。還有這個哥哥,他也喜歡在家里的池子里養烏龜。”梁照水指著蕭弘稷,對呂哲道。
蕭弘稷反應不及,呂哲就來問他了,“烏龜,哥哥帶哲兒去看烏龜。哲兒最喜歡烏龜了。”
“我家沒烏龜。”蕭弘稷據實道。
梁照水一聲咳,“怎么會沒有,那么大的池子。蕭世子,您忘了嗎,前陣子自己還下了池子呢。”
這哪是他自己下了池子,明明是被梁照水這女人一腳踹下去的,蕭弘稷想起來,就氣得慌,武功不如人,家里人又胳膊肘外拐,盡數落他,他這世子當的,還不及梁照水這小花農。
“大姐,你看看梁照水,又在顛倒是非。”蕭弘稷向蕭如韶告狀。
蕭如韶道,“既然照水說有,那也可以有。”
梁照水拍拍蕭世子的肩,“堂堂蕭侯府世子,不會連烏龜都找不到吧。”
“找得到。”蕭弘稷只能認命。
找烏龜之前,梁照水讓呂哲先坐好,“蕭姐姐,哲兒的病,能治好嗎”
呂哲癡傻,雖然找了不少大夫看診,但依然沒有起色,這回沈青廩帶他來開封,主要也是尋醫問藥。
蕭如韶仔細看了看道,“拖得太久,只能慢慢調理。我給他開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好在他年輕,來日方長。”
這么美貌的少年,可惜是個傻子,蕭弘稷不解道,“他怎么會這樣”
梁照水簡單講了下呂哲的身世,“殺害他家人的,雖是薛耀,但究其根源,還是閹黨為禍。”
蕭弘稷道,“怪不得本公子看薛狀元就厭惡,原來是薛耀的兒子。張家還把女兒嫁給他,真是眼瞎。”想到張泗常常在他面前炫耀狀元姐夫,蕭弘稷心里更嗤之以鼻。
知道了呂哲凄慘的身世,蕭世子對他便多了幾分耐心。這會兒別說找烏龜,就是讓他扮烏龜,他都認了。
趁著蕭弘稷陪呂哲玩鬧之際,蕭如韶叮囑梁照水,“艮岳不比別處,萬事當謹慎。能尋到固然好,若尋不到,也別強求。”
解藥在童太師手里,名貴藥草頂多是續命,這點梁照水明白,而且皇家重地,威嚴嚇人,上次在金明池梁照水就領教過了,現在想想仍心有余悸。
蕭家崇武,相比開封城別的文官府邸,規矩就少些。早起敬茶這事,單看秦繼珉此時還在床榻上睡著,便可知形同虛設了。蕭夫人小郭氏一個繼室,更不敢拿規矩壓蕭如韶。因為她知道,即便她找蕭侯爺哭訴也無濟于事。
到了晌午,秦繼珉懶洋洋地起來了。
這會兒梁照水、蕭世子都陪呂哲在池子里,抓了兩個時辰烏龜了。
“姑爺好。”
成了親,蕭家下人喊秦繼珉,便換了稱呼。
“好。好。”秦繼珉一邊應著,一邊看在整理藥材的蕭如韶,陽光下,帶著面紗的女子恬靜淡雅。不嫌棄他的出身,也不嫌棄他的過往,這樣的女子,縱是常混跡脂粉圈子的玉石公子,也無計可施。
蕭如韶道,“藥膳已經備好了,既醒了,便去用些。”
秦繼珉走向她,“成親是大事,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