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伍叔叔是你殺的嗎”不問清楚,蕭如韶心里難受。
秦繼珉道,“我雖奉命去殺伍向文,但伍向文之死,與我無關。我趕到茅山書院時,伍向文已死,婷兒也昏迷。”
“不是你所殺,伍向文又是死于何人之手”梁照水問道。
秦繼珉道,“伍向文是蕭侯爺身邊的重要謀士,那些閹黨為了向童太師邀功,哪個不想殺伍向文。在我到句容縣之前,就已經有人趕在我前頭去刺殺了。”
“既然伍向文死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為何還要殺我秦表兄”這是梁照水無法原諒玉汋的關鍵。
“因為我煩透了這每天的打打殺殺”秦繼珉忽然目光憤怒,“還有,我看到了你口中所說的那位秦表兄呵呵,當真是冤家路窄。梁照水,接下來,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我非玉汋,你以為的那個表兄也非令表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梁照水不明白秦繼珉話中之意。
秦繼珉反問,“梁照水,若我非秦家之子,你姑母我親娘會毫無所覺嗎”
這一問,將梁照水問住了。是啊,秦表兄是姑母唯一的兒子,旁人或許會認錯,姑母怎會認錯這么多年,姑母對秦表兄的寵溺,她都看在了眼里。
“你可否記得,年幼時我體弱多病,我娘帶著我四處尋醫問藥。我爹外出經商,很少回家。”
秦繼珉提到這些,梁照水當然記得,“那會兒姑母遇到一個道士,還聽信了道士的話,說玉石可辟邪,從此你身上掛滿了玉石,叮叮當當的,像個土財主。至于姑父”
“至于我爹,經商之余還不忘納妾,我的那一眾庶出弟弟,就是這么來的。”秦繼珉諷刺道,“所以即便我不見了,他也不知道。”
梁照水越聽越震驚,年幼之時的事,這個玉汋也知道。
“這件事,我本不想告訴你,但你已對我誤會頗深,還把外人認作兄長,更要殺了我,著實讓我心涼。”秦繼珉眼中悲傷,那段不堪的過往,當著梁照水和蕭如韶的面再次提及,如噩夢重現。那年,秦繼珉遇到了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童,本好心救他,不想被那男童算計,被當做進獻給童太師的禮物送了過去。
那個男童,就叫玉汋
“我娘發現我不見了,沒有聲張。因為那會兒四舅父出事,需要籌大筆的銀子,我娘需要秦家的支持。若被我爹知道我不見了,我娘在秦家的處境就會很麻煩。畢竟我爹最不缺的就是兒子和女人。”
姑母竟也知道,這是梁照水始料未及的,但也正好解釋了為何姑母發現不了玉汋,因為再回來是親子,也解釋了這么多年對秦繼珉的溺愛。九死一生回來的兒子,便是千百倍的疼愛。
“你讓我緩緩。你的意思是,玉汋取代了秦表兄,然后你殺了玉汋,又做回了秦表兄。”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但秦繼珉沒必要騙她,既然姑母也參與了其中,找姑母對證,是真是假很快就能見分曉。如果是真的,這玉汋恩將仇報,將秦表兄送入火坑,死不足惜。
梁照水回想與玉石公子的過往,不禁哭了起來,“秦繼珉,你這混蛋,你怎么能瞞我這么多事。好險,我差點殺了你”
梁照水想殺玉汋,也是為了給他報仇,秦繼珉這么一想,便也心軟了,“都這么大了,還哭。”
蕭如韶在一旁聽得感慨萬千,也心疼秦繼珉,“恭喜你們表兄妹再次相認。”
梁照水心里所有的芥蒂一消除,哭得更厲害了,怎么會有秦繼珉這樣的人啊,還能這么多年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我還沒死呢,留著等我死了,再哭喪。”玉石公子一說完,引來梁照水和蕭如韶二人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