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中一眾高官子弟,錦衣少年郎,與蕭弘稷一般年歲。
梁照水認得其中一些人,有七公子頂頭上司之子孫年,有晉陽侯世子張泗最難得的,他們請到了翰林待招尉遲誠。
蕭弘稷道,“今日游汴河,尉遲畫師便會把開封沿途景色畫下來。這般盛況,你也是親歷者,怎么樣,本世子對你不薄吧。”
梁照水呵呵道,真是一群不知人間疾苦的貴公子。
宣紙鋪開三米長,尉遲誠時而駐足遙望,時而下筆作畫。一群貴公子圍觀,喝彩聲不絕。
尉遲誠是荊溪老人的師弟,他的畫風與呂其鎮一脈相承。
梁照水隨蕭弘稷拜見了莘王趙植,他比蕭弘稷大一歲,今年十六,蟒袍玉冠,雖年少但不乏皇家威儀。
梁照水這下明白了尉遲誠為何會出現在畫舫了,身為皇家畫師,再不喜歡應酬,莘王有命,豈敢不來。
“你就是近日在開封城被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梁照水”梁照水鬧過金明池,毆打過彭榮,還進過開封府大牢還有人說她是女俠,趙植哪能沒聽說,傳了蕭弘稷一起游汴河,還叮囑蕭弘稷要帶上梁照水。
梁照水道,“是民女。”
趙植失望道,“長得也不怎么樣嗎。”說了兩句,就讓梁照水退下了。
又是一個以貌取人的,梁照水心道,本姑娘長得一般,你莘王趙植也不過如此。
畫舫上一派歌功頌德,夸贊當朝盛世。梁照水心下腹議,那是你們沒離開過開封,看不到邊境戰亂,和江南賊匪不斷。
“尉遲畫師,你怎么不畫了”趙植見尉遲誠停了筆,問道。
尉遲誠道,“微臣聽這凄凄艾艾曲子,沒有靈感。”
蔡公子嗤笑道,“都說尉遲大人畫技高超,怕不是以訛傳訛,將尉遲大人傳得過于神了。”
張泗道,“作畫在心,莘王,既然尉遲大人被曲子亂了心,不妨再換首曲子。”
趙植道,“那就換首曲子。”
歌女連換幾首琵琶曲,可惜都沒有讓尉遲誠滿意。尉遲誠道,“莘王爺,當年呂師兄作畫時,有白夫人彈曲助興,呂師兄才當場畫出了傳世之作。”言下之意,沒有靜海郡白夫人彈出的那般琵琶曲伴奏,他畫不出來。
趙植慍怒,“大膽尉遲誠,白夫人遠在靜海郡,你讓本王這會兒上哪里去找同白夫人彈得一般好的。今日出游,本王是稟報了父皇,父皇還等著看你的畫作呢。你若畫不成,你自己跟父皇請罪去”
歌女被嚇得懷抱琵琶,瑟瑟發抖跪在一旁。
張泗道,“可惜孟縣主不在。孟縣主得白夫人真傳,定可彈出白夫人當年的琵琶曲。”
提到才貌雙全的孟朝,趙植意味深長道,“孟縣主現在是我太子哥哥的座上賓,本王哪敢請。”
孟朝與太子梁照水不得不感慨孟朝的鴻鵠之志,對七公子求而不得,便盯上了太子,權勢富貴,真的這么重要嗎
尉遲誠不作畫,趙植無法懲治他,便拿歌女問罪,“彈不好曲子,留你這雙手何用來人,拖下去把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