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侍郎被革職后,七公子直接升任兵部右侍郎,短短時日不僅迅速升職,而且還是本朝最年輕的兵部侍郎。這般升官的速度,自然引得朝野關注。想來攀附的,想來結交的,紛紛在打聽七公子,但一聽說七公子為人冷漠,厭惡人情往來,很多人便打消了念頭。誰愿意碰一鼻子灰,還不落好。
七公子升了官,更忙了,整日不見人。
梁照水就待在府里,教兩孩子讀書認字。阿夏和阿冬都很懂事,而且他們讀書比梁照水不知勤奮多少。但凡梁照水讓他們背什么書,他們都乖乖去背,從不偷懶。阿冬這個小書童更盡職了,梁照水一提筆,他就站在一旁磨墨。小小的孩童,踮著腳尖,磨出來的墨都夠梁照水寫很久了。
這日午膳后,阿夏跟著采蘭學刺繡去了。阿冬陪梁照水練字,他提著筆,怯怯問道,“梁姐姐,阿娘還會回來嗎我還能見到阿娘嗎”
“會的。等你長大了,就會見到了。”梁照水不忍阿冬這么幼小的心靈受創,就撒了個謊,其實梁照水也不知道阿真會不會趕上哪日官家大赦天下,提前回鄉,但給孩子希望,總是需要的。
阿冬開心道,“我會努力長大的”
梁照水拿了自己寫得字給阿冬,讓阿冬先照著她的寫。阿冬哪知道他模仿梁姐姐的筆跡,是為了日后方便給梁姐姐抄書。
“好好練。要寫得一模一樣。”梁照水交代了阿冬,就去院子里溜達了。
梁照水住在東邊的院子,院子里采蘭帶著阿夏在刺繡。平時無事,院子里也清凈。
梁照水想著刺繡應該是打小就練的,像她這般年歲再學刺繡,便太晚了。于是,安排了采蘭教阿夏。采蘭雖比阿夏年長,但也大不了幾歲,二人很快相熟了。
府里有陸管事,梁照水打理諸事也輕松,幾乎不用管什么。
像往常一樣,陸管事過來,向梁照水回稟,“梁姑娘,這是蕭侯府送來的喜帖,下個月初九,蕭侯府嫁女,秦探花娶妻,請您和大人一起過府喝喜酒。”
這么快梁照水一時反應不過來,秦表兄與蕭姐姐的親事,雖然是定下來了,但走完納彩、納吉等一套流程,最快也要大半年,也不知秦表兄是怎么說服蕭侯爺的,竟然這么快就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梁照水想到秦繼珉曾跟她說,若他成了親,她觀完禮,就應該回江南了。梁照水心里很不安,總覺得秦繼珉這么倉促的成親,有一半是因她之故。
梁照水手拿喜帖,生氣道,“要是讓本姑娘知道秦繼珉那混蛋敢拿成親當兒戲,本姑娘一定大義滅親,揍他”
陸管事被嚇了跳,“梁姑娘,大喜的事,您您在說什么呢。”
“沒事,沒事。”梁照水將喜帖還給陸管事,“等大人回來了,你跟大人也說一下。還有,派人告知蕭侯府,定準時參加。對了,既然是秦表兄成親,那就備一份厚禮,表兄不缺錢,也不缺玉石,選個吉祥的物件到時送過去。不用太貴,心意到就行。”
梁照水吩咐事情來,井井有條,陸管事一一照辦。
說完秦繼珉的親事,又說到晉陽侯府。那日張念念在金明池落水鬧出了些事,回去之后挨了晉陽侯張夫人的罰。張念念也一時成了開封城望族門第的笑談。后來不知怎得,同薛狀元扯上了關聯。當梁照水聽到陸管事同她說,薛狀元準備要迎娶晉陽侯之女張念念時,當即大笑出了聲,這一科的狀元,偽君子薛茂終于娶妻了,那她就不必擔心薛茂拿著她那日的誓言來惡心她了。“果真是天作之合”薛茂是偽君子,張念念以怨報德,這二人都是她梁照水避之不及的,現在二人湊到了一起,豈不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