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動開封城的彭榮致死案于梁照水入獄第三日再次審理。這一次過堂,前來圍觀的人幾乎堵住了開封府衙門口。不僅有百姓,也有蕭世子帶來的一些勛貴子弟,還有祝英、詹琪等兵部官員的女眷們,她們與梁照水有過一面之緣,如今知道梁照水是打彭榮的女俠,更得來圍觀聲援了。陸管事、采蘭等人也早早過來衙門外等候了。當然,如王希懋、種公子也來了,尤其是王希懋,在金明池當眾被梁照水羞辱,他就恨不得梁照水一輩子關大牢。
升堂
聶府尹就位。
梁照水被帶了上來,兩日未見,梁照水衣服未換,頭發凌亂,略顯狼狽。她遠遠看了眼衙門外站著的一群人,心道,今日怎么這么多人來圍觀她這樁案子,這以后出了開封府,走在開封城大街上,豈不很容易被認出來。在錢塘縣,她梁照水是出了名的梁家刁蠻庶女,哪知到了開封城,她又重蹈覆轍,不想出名都難。
走到聶府尹面前,梁照水見七公子和秦表兄也在,心里更放松了。左右不是死罪,她還怕什么。梁照水徑直跪下,“民女梁照水,見過聶大人。”
衙門口人群中,采蘭哽咽道,“梁姑娘在牢里定是受苦了,她都瘦了。”
陸管事心疼道,“是啊,好好的姑娘受此無妄之災。”
等梁照水跪下,李舉子也被帶來了。
李舉子看著她,驚恐萬分。
聶府尹一拍驚堂木,“大膽李尚,竟然捏造事實、誣告他人,來人,杖打四十,關入大牢”
李尚是舉子,也算有功名在身,這一入獄,往后科考也就跟他沒關系了,但奇怪的是,李尚卻也表現得很安靜。
梁照水猝不及防,原來這李舉子指證她,是誆她的不過,既然揍了彭榮,斷也不會否認,這點骨氣她還是有的。只是,她都不認識這個李尚,他為何來指認她
“我們認識有仇”梁照水低聲問李尚。
李尚現在看到她,悔的腸子都青了,若他早知這個梁照水惹不得,給他再多的錢財,他也不敢誣陷梁照水啊。在秦探花找他時,就有人來找過他了,不,那不應該是人,是兇惡的鬼,帶著嚇人的獠牙面具。試想,誰半夜醒來,看到床榻上站著一只鬼,不嚇個半死才怪一日尚如此,若每天夜里都如此,他還活不活了
聽到被關到開封府大牢,李尚仿佛死里逃生。“梁姑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李尚磕頭認錯,誠懇之極。
梁照水一頭霧水,這李舉子是怎么了,對她的態度前后變化這么大
李舉子被衙差拖了下去。
采蘭道,“這李舉子敢誣陷我家梁姑娘,現在自食惡果了吧,活該”
“讀書之人心術不正,將來為官,就是禍害我們百姓”陸管事的話引得在場的百姓共鳴。
李舉子是誣告,也就沒人指認梁照水那晚毆打彭榮了,但彭夫人已知是梁照水所為,怎會放過梁照水。“聶大人,梁照水打我兒是事實,我兒如今尸骨未寒,請大人重懲梁照水”彭夫人泣不成聲。
彭榮已死,若無其他證詞為梁照水開脫,梁照水多少要擔責。在過堂之前,王少宰就已經下令聶府尹公事公辦,聶府尹也是為難,看向七公子。
七公子今日著便服,取出藥方單子,“聶大人,這是柳大夫開的藥方,還有診病記錄。”
衙差接過,遞給了聶府尹。
秦繼珉道,“聶大人,有大夫為證,這位彭公子只是受了點輕傷,并不傷及性命。我倒要問問彭大人和彭夫人,都幾日過去了,貴公子怎么在府里養的傷說不準是他們彭家不會照顧人,也說不準是彭公子平日沾花惹草太過,搞垮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