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道,“就算是狀元,有什么了不得的,他看不起我等,我等也不是眼巴巴地非瞅著他。”
“就是,當日榜下捉婿,也沒見有人去搶薛狀元,呵呵。”
這些官位不高的女眷,一聽薛狀元瞧不起普通官員之女,當即對薛狀元也沒什么好印象了。
梁照水接著起哄,附和道,“是啊,薛狀元想攀附貴女,那就讓他去攀附好了。”一句話,不同的說法,就是不同的效果,而梁照水這句話,就相當于將薛茂形容為一個攀附權貴之人了。
祝英道,“就是”
梁照水周圍這一眾未出閣姑娘們,都是兵部官員的女眷,她們同祝英一樣,也是直爽之人。說到榜下捉婿,就道,“那日我爹去看皇榜了,那人搶人的,好不熱鬧。”
祝英道,“琪姐姐,詹伯父都親自出馬了,怎么沒給你搶一個進士回來”
詹琪道,“你爹不也去了嗎”
祝英也不別扭,“搶不過啊,我爹最后搶到的那個,白胡子這么長,都可以當我爹了。我自然不樂意”
一揭皇榜,中舉的讀書人,年輕的畢竟是少數,故而也是眾人哄搶的對象。梁照水暗慶秦表兄早就被蕭姐姐定了,否則遇到祝英、詹琪這些個如狼似虎的兵部官員女眷,豈不要被搶得撕成兩半。
與在金明池見到的那些花團錦簇、假模假樣的貴女們相比,梁照水覺得她周圍的這些兵部官員女眷就真實多了,喜歡就是喜歡,不遮遮掩掩。
詹琪道,“聽我娘說,今日彭夫人名為幼子辦滿月酒,實則是為她兒子彭榮相看未來媳婦。”
詹琪邊說,便往彭夫人那邊看去。
祝英道,“放心,我娘她們幾個在陪彭夫人說話,聽不到我們說什么。”
有了祝英這句話,詹琪繼續道,“這彭榮游手好閑,還好色。聽說他之前綁架了一個漁家女入府,把人生生折磨死了。那漁家女的尸骨就埋在彭家院子里。若不是礙于彭夫人的面子,我才不會來。”
彭夫人除了是侍郎夫人,她的另一個身份才是最令人忌憚的,她是當朝少宰之妹,王希懋的親姑姑。
在場的女眷聽到彭榮殘忍地將一個女子折磨死了,嚇得花容失色,皆在心里希望彭夫人別看上她們,誰嫌命長要嫁給彭榮至于祝英說的彭榮強搶漁家女入府的事,因是傳言,也就無法證實真假,除非挖到漁家女的尸體。僅憑一些流言蜚語,官府也不會貿然前來搜查兵部右侍郎府邸。但不管真假,空穴不來風,就彭榮這品行不端的,平日做的那檔子事也定然不少。
梁照水一聽彭榮面上一慌,不行,在彭榮出現之前,她必須得趕緊走人。
但祝英接下來的話,讓梁照水放寬了心,祝英道,“日前有位女俠出手教訓了彭榮一頓,簡直大快人心,彭榮現在啊,還躺在床榻上養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