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稷點頭,“不阻攔,請便”
種公子道,“強詞奪理。”但也不再說什么。畢竟規定在前,梁照水這般說辭,也說得過去。種公子譏諷,“就一個下人,能寫出什么來”
蕭弘稷不清楚梁照水能寫到什么程度,心里也沒底,一個會拳腳功夫的女子,就算認得字,讀過書,能贏過王希懋嗎蕭世子做好了同梁照水共進退的準備,都是蕭家出來的,寧死不屈。
宣紙鋪開,梁照水提筆書寫,在聽到符生說這個題目時,她其實心里就樂了,正好,禮記這段日子剛背過,說起來還得感謝七公子每日逼著她學習,背誦。禮記她早已倒背如流,至于書寫字跡嗎,梁照水選了隸書,只因近日七公子讓她臨摹曹全碑,隸書寫得比較順手。
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
梁照水提筆疾書,每個字都寫得飛快,王希懋本來是勝券在握,寫的得意洋洋,哪知身邊響起一陣喝彩聲,他抬頭一看,一旁的梁照水已經默寫得比他多了,王希懋心里著急了,而心里一著急,字跡也就亂了,還寫錯了一個字。
一個剛中的進士,竟比不過蕭家的下人,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臉,王希懋憤恨地扔了筆。
“走”沒出結果,王希懋就帶著種公子等人走了。
蕭弘稷道,“就這么走了,王公子,我們還可以再比試。”
兩幅字,論說功力,梁照水自比不過王希懋,但梁照水貴在速度快,且取了巧。符生道,“蕭公子,貴府的隨從字跡剛柔并濟,字字有序,又順其自然,想來臨摹曹全碑已有不少時日了。”
在場的人都入過書院,也有功名在身的,皆看得出梁照水這手隸書是得高人指點過的。
蕭家的下人都這么厲害了,蕭世子若非傷了胳膊,也必然不會差到哪里去,比試過后,在場之人看蕭弘稷的眼光又不同了,蕭弘稷甚覺得梁照水給他長臉,比他捶丸贏了還要高興。
張泗疑惑問道,“蕭世子,你這下人”
“她是一直跟著我長姐。”蕭侯府長女蕭如韶近日才回開封城,且聽說蕭如韶才華斐然,蕭弘稷這么一解釋,張泗、孫年等人就明白了。張泗道,“怪不得之前未見你帶著這個小哥兒,原來是伺候你長姐的。如此妙人兒,不會是平日你挨夫子的罰,給你抄書的吧。”
張世子打趣完,孫年等人就哈哈大笑。
蕭弘稷也尷尬地跟著笑。
圍觀之人漸漸散去,蕭弘稷向符生抱拳,“多謝符進士。”
符進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梁照水,“投我以桃報之以李。蕭世子,不必言謝,應該的。”說得蕭弘稷一頭霧水,心中納悶,難道符進士也認識梁照水這個女人
梁照水知道符進士已認出了她,也認出她是女扮男裝,但她感謝符公子沒揭穿她。面對蕭弘稷疑惑的小眼神,梁照水故作不知,她也不好告訴蕭世子,眼前這位符進士就是那晚她路見不平,打了彭榮,然后救下的文弱書生。這事只能符進士知,她知,石北知。
于是,梁照水更加確定,做善事,積善德,還是有福報的。
符進士走后,孫年道,“蕭世子,令姐夫是新科探花郎,聽家父說,秦探花學識廣博,本為狀元之才,但今上觀其相貌,姿容出眾,又聽其與令姐有一段坎坷情路,大為感動,故欽點探花,想讓探花與侯府貴女的故事流傳于世。可惜今日秦探花不來,如若來了,必然是風華蓋過我等眾人。”
官家也這么喜歡聽八卦,梁照水汗顏,但聽到孫年說秦繼珉還是狀元之才,梁照水心里震撼,真正的狀元之才,并非薛茂,而是秦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