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會武功,走路帶風,很快將豆薄落下了。
捶丸場上,高門勛貴齊集,他們都在觀看,這是皇城貴族最喜愛的一項運動,誰捶丸厲害,誰就能在他們之間脫穎而出,被高看一眼。蕭弘稷年少氣盛,武功雖弱,但捶丸是高手,平日捶丸,也常常有他的身影。今日本該是他大展身手的時候,哪知捶丸場上遇到了會武功的,使手段將他的胳膊打傷了,胳膊傷了,又如何能捶丸
“你你們卑鄙”蕭弘稷捂著右胳膊,叱罵道。
王公子在一旁叫囂,“蕭世子,技不如人,你就認輸吧。”
與蕭弘稷一起的張世子道,“你受傷了,別逞能。換阿年上。”阿年,即孫年,乃兵部尚書孫大人之子。
“王希懋這小人,反復無常,錙銖必報。”因未將槐枝送到他府上,他就懷恨在心,蕭弘稷總算看清了王公子的嘴臉。但就這么認輸,不僅丟臉,還長了王希懋的士氣,蕭弘稷很不甘心,“我沒事,我可以再撐一會兒。”孫年剛學會捶丸,上來也是輸,還不如他再撐一撐,即便是輸,也不會輸得一敗涂地。
晉陽侯世子張泗道,“不行,你得馬上找醫官看一看。”說完,對蕭弘稷身邊的隨從吩咐道,“還不把你家世子扶回去”
此時,梁照水也趕來了,連同蕭家隨從一起,走向蕭弘稷。
“我不走。你們都退下。”蕭弘稷固執道。
張世子無措,蕭家的隨從也不敢不聽蕭弘稷的,但梁照水不是蕭家下人,她看到蕭弘稷胳膊折了,二話不說,拽了蕭弘稷另一個胳膊就走,“世子息怒,小的得罪了”
“你放開本世子,他們都看著呢”蕭弘稷被拽得疼,再加右胳膊有傷,碰到些,更疼。
梁照水低聲道,“到底是胳膊重要,還是臉面重要啊,蕭世子,您上午來的時候,好端端的兩條胳膊都在,別到時回去了,另一只胳膊也不保了。”
“你還敢咒本世子另一個胳膊。”蕭弘稷氣得吐血。
而梁照水拽走蕭弘稷這幅場景,落入張世子、孫年等在場的高門子弟眼里,各個看得震驚了,蕭侯府的下人怎么這么膽大啊,竟敢強行帶走蕭世子,果然是武將門風,行事不拘小節。
蕭弘稷道,“本世子咽不下這口氣。若明著來,本世子絕不會輸”
“坐下,給你涂點藥。等回了府,讓蕭姐姐再給你看看。”梁照水喊來豆薄,一起按住蕭弘稷。
豆薄哪敢,躊躇著。
“你這死豆包,到底是聽誰的”受梁照水影響,蕭弘稷也喊豆薄為豆包了。
豆包道,“世子息怒。”
蕭弘稷看到梁照水帶了傷藥,奇怪道,“梁照水,你怎么隨身帶著這個”
梁照水道,“蕭姐姐屋子里多,我瞧著這個瓶子長得好看,就向蕭姐姐討要了一個。”
所以只是瓶子好看,瓶子里面也不一定是傷藥,蕭世子臉氣白了,“你這鄉野粗鄙女子,是想謀害本世子嗎”
梁照水看了看藥瓶,上面寫著緩解傷痛的,又拿給蕭弘稷看,“不信我,那你自己看。”
蕭弘稷便不吱聲了。
接著,梁照水自言自語道,“這是蕭姐姐近日最新研制的,也不知藥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