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自有人頂。侯爺在家養養花,喝喝酒,多好。”秦繼珉道,“若管的多了,還要被人嫌,說不準,嫌著嫌著,您連在家養養花、喝喝酒的美事都沒了。”
昔日手握重兵的永定侯府,人人懼怕的蕭侯爺,一下子成了個閑散侯爺,蕭侯爺痛恨道,“那些個閹人,就喜歡在官家面前搬弄是非。總有一日,本侯會手拿大刀,砍了那些個禍國殃民的閹人”
“說了這么多年,也沒見您去砍啊。”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
秦繼珉瞇著醉眼,看到了帶著面紗的蕭如韶。
蕭侯爺一見是自己長女嘲諷他,老臉一紅,“不孝女。本侯這不還想著我們一大家子人。若本侯出事了,你們這幾個怎么辦。”
蕭如韶道,“能怎么辦,最多陪著您流放唄。”
以蕭家幾代人的功勛,即便犯下天大的事,只要不是謀逆罪,罪不至死。蕭如韶說得是事實。蕭侯爺話被堵住,但仍好面子道,“好,你也別激本侯,本侯本侯明日個就提刀去砍”
父女兩見面就針鋒相對。蕭侯爺說不過蕭如韶,氣得又喝了一大碗。
但趕來的小郭氏,卻聽得心驚膽戰,這父女兩是不怕死,但她和她的一雙兒女可不想死,好端端的侯府富貴不享,這父女兩整日非要作死。小郭氏勸蕭如韶道,“侯爺怕是醉了,說得都是醉話。韶兒莫要生氣。”
蕭如韶不理她,走到秦繼珉面前,奪了他的酒碗,“今日飲了多少”
“二,不,三碗。”秦繼珉張開手,數了數。
蕭如韶沒好氣道,“說好喝些許,怎得又忘了。跟我回去。”
“好,回去。”秦繼珉站起。
“沒出息的小子,她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啊。男子漢大丈夫,喝點酒怎么了,至于怕成這樣。珉兒,有本侯在,你盡管喝,本侯替你撐腰。她”蕭侯爺手指蕭如韶,又不敢指,“她就算是本侯的女兒,本侯也不護短。珉兒,不準走”
蕭如韶道,“您要喝,就自己喝,反正您都這樣了,慢慢等。說不準運氣好,等您七老八十的時候,朝廷還會想起您。”
“你你”蕭侯爺氣得要摔酒碗。
七公子打圓場,“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侯爺,請。”
七公子的這句話,說到了蕭侯爺的心坎上,蕭侯爺附和道,“對,就是這么說的。你們讀過書,文官出來的,就是說得有理。”
“侯爺,趙大人,你們繼續。”秦繼珉站立不穩,“在下與蕭姑娘有約在先,酒不過量,只能先回去了。”
“今日中探花的是你,本侯是為了你擺的酒席,你才喝這么一會兒就走。”蕭侯爺不讓,拉住了秦繼珉,就算是長女出面,今日個也不行。
蕭如韶道,“蕭侯爺,秦公子酒也陪您喝了,已是給了您幾分顏面。”
“不準走”蕭侯爺孔武有力。
蕭如韶則在另一邊拉住了秦繼珉。
父女兩每次一言不合,都是以動手來分勝負,小郭氏驚嚇,這一動武,家里玉器什么的又得碎一地,還有上等的紫檀木,也毀了。小郭氏心疼銀子,阻攔道,“侯爺,韶兒,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