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為本朝南京,軍事重鎮。州郡置學始于此的應天府書院坐落鬧市中,歷來人才輩出,但凡在文學詞壇占有一席之地的,大都出自此書院。因科考在即,書院的眾學子皆前往都城趕考,書院這個時候很安靜。
七公子一行人快馬加鞭,這日途經應天府,就借宿于應天府書院。官學書院很大,有明倫堂、前講堂、廊房等。曾教過七公子的包先生,現在已經調任至應天府書院當山長,七公子除了探望他,也順道向他討教一些問題。
梁照水一身男裝,好奇問包山長,“我們白日見幾頭大鼻驢,長得好生怪異。”梁照水邊說邊形容。
包山長年約四旬,蓄著美髯,言語慈祥,笑著道,“那是大象。以往四月份會從開封的玉津園送來此地的養象所放牧,今年送來得早了。”
原來是大象。梁照水第一次見大象,新奇不已,這么個龐然大物,在杭州她都沒見過。
梁照水又問,“包先生,那大象為何還會跪拜唱喏”
包山長道,“自是訓象師所練。遇大年時,都城權貴還喜歡觀看象車表演,贈之銀兩財帛,若游至街上,更是觀者如云。”
“那些權貴為何喜歡看這個”將大象訓練成這么懂禮,必然少不了鞭打,梁照水忽然覺得有些殘忍。
包山長道,“朱門豪奢,累及牲畜。”
梁照水觸動,“那先生以后要多收弟子,像七公子一樣,不做貪圖享樂的權貴,做一心為民的好官。”
呵哈哈包山長被梁照水質樸的話逗樂。
晚上七公子與包山長有事談,梁照水識趣道,“包先生,照兒告退。”
包山長看著梁照水的背影道,“元和,這姑娘性子灑脫,你帶著她,可是一路擔驚受怕。”
“果然瞞不過先生。”梁照水是女扮男裝進來的,七公子大方承認,并意味深長道,“她生來有福,正好拿她避禍祛災。”
“卻是傻人有傻福。”包山長感慨完,隨后轉入正題,“你可知此次皇上召你回京,是誰的主意”
“康王。”
七公子的回答,大出包山長的意料,他以為七公子會說閹黨,畢竟七公子在江南剿滅了石敬一干人,還毀了應奉局,攪亂了閹黨在江南的根基。若再讓七公子待在江南,會讓攀附閹黨的人在江南惶惶終日。
包山長道,“康王用意,元和心知便可。”
七公子問,“依先生看來,朝廷后面是和還是戰”
包山長道,“觀今日之時局,朝廷還能退嗎”
七公子面色凝重,的確,被逼到退無可退,也就只能接著打了。
這邊七公子與包山長談著國事,那邊梁照水在院子里練武,賀豐和石北陪著她,偶爾指點下她招數。
賀豐道,“梁姑娘,您的武功進步不少啊。”
石北也道,“梁姑娘,以后就不用我等帶您上屋檐了。”
梁照水從屋頂一躍而下,“賀大哥,過兩招如何”
賀豐謙讓,將石北往前一推,“石北,你同梁姑娘切磋。”
石北嘟囔,“梁姑娘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他可不敢傷了梁姑娘,到時榮安縣主怪罪,誰擔得起。
梁照水一劍刺來,“不準敷衍我,看招”
石北躲過,上躥下跳。
大概走了十余招,石北瞧出梁照水古怪的招式,這是誰教她的還是她自己練著練著走偏了。
“我有很多師父哦。”梁照水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