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上下依然沉浸在一片哀傷中,梁照水懷抱琵琶,還未走回房間,恰遇到四處找她的趙嫻。趙嫻道,“你又躲哪里去練了”趙嫻知道她近日刻苦練琵琶,在七公子和梁四爺面前,已經夸了梁照水無數遍,說她懂事乖巧,又有急智,還要他們別逼她太緊了,武功一日不練,詩書一日不讀,偶爾疏懶些不妨事。
“我怕吵到你們。”若被趙嫻得知她跑出去了,定要念叨她,梁照水便撒了個謊。
趙嫻道,“初學琵琶就能彈奏完整的一首曲子,已是極有天賦了。快用晚膳了,你歇一歇,別累到自己。”
梁照水自小得梁老爺寵愛,但親娘和嫡母對她的管教,終歸是少了些,而趙嫻如姐如母,正好彌補了這方面的不足。梁照水親近她,也依賴她,看到趙嫻這般關切,梁照水想到剛剛沒對她說實話,不免一陣心虛。
“阿樂,阿樂阿樂,你怎么了”
突然,遠遠地傳來白夫人的叫喊聲。
接著,留在白府給梁四爺、宇文海等人治傷的大夫,都被喊去了白樂的房間。
發生什么事了趙嫻和梁照水對視。
趙嫻道,“我們去看看。”
“噢。”梁照水遲疑,白夫人那么兇,見了她就罵,若非看在白家遭逢大難的份上,她才沒那么好的脾氣任由白夫人罵。
“聽白夫人這聲音,不太對勁。白家有恩于七弟,于情于理,我們也該去瞧瞧。”趙嫻見孟朝也被請去了白樂的房間,更要拉著梁照水一起去看個究竟。
白家人于狼山上以命相護,的確是個大恩,梁照水推辭不掉,就跟著趙嫻一起去了。
“夫人,就是她,是她近日一直在彈奏哀曲”
誰知,梁照水一進白樂的屋子,就有個丫鬟直指她。
在白家彈個哀曲也有罪嗎,而且她都是抱著琵琶躲在角落里彈的,梁照水莫名其妙又被牽扯,心里郁悶。
白夫人雙眼紅腫,“是你,怎么又是你你是想害得我們白家家破人亡了,你才甘心嗎”
“白白夫人,我與白家無冤無仇的,我沒有。”梁照水被嚇到。
趙嫻忙將梁照水護在身后,“白夫人,有話好好說。”
白夫人神色失常,怒視梁照水,“我千辛萬苦瞞住了阿樂,可她,竟跑到阿樂這院子附近來彈哀曲,是何居心,是何居心”
“我沒有,不是我”梁照水是路癡,可能會走錯路,但白樂的院子她還是認得的。再說白家人人都會彈曲子,怎么這丫鬟眼神那么不好,只看到了她還口口聲聲認定是她,她彈的曲子就這么好辨認梁照水不解,質問丫鬟道,“你為何誣陷我”
綠衣丫鬟,年約十五,不敢看梁照水,怯怯道,“琵琶曲哀傷,公子聽了就吐血了。奴婢急急跑出來,看到您抱了琵琶,那時院子外就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