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珠道,“來者是客,今晚你睡床,我就躺那個矮塌。”
梁照水也不推辭,脫了鞋襪爬上了喜床,“你同我講講那位白夫人吧,我對她崇拜得很,聽說她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樂師,一手琵琶曲,悲傷處可令人肝腸寸斷,歡喜時又讓人如沐春風,是人間仙樂。”
“哪有這么神乎其技,不就是比別人琵琶彈得好。我也很少見她,她不太喜歡露面,就跟她那個病懨懨的兒子一樣。”
白夫人那個兒子,就是姚珍珠所要嫁的夫婿,但梁照水聽來,姚珍珠語氣有些不屑。
梁照水啊了聲,“小白公子身子不好,你嫁過去,萬一小白公子死了,你不是要守寡。”
“你還真實話實說。”姚珍珠欣賞梁照水的坦率,“死不了,白家養了兩株九死還魂草,不僅能止血治傷,還能強身益氣。”
聽到九死還魂草,梁照水兩個眼珠子動了動,“養得好,回頭得學學。”種草藥,應該跟種梅花差不多吧,都是培植,學起來應該不難。
“梁照水,你名字中的這照水二字,是芙蓉照水之意嗎”爬樹抓蟲子的女子,姚珍珠第一次見,見了然后想進一步認識,雖然惱怒自己與云屏的事被撞破,但也不妨礙她想認識這個爬樹抓蟲子,摔得四仰八叉的女子。
梁照水道,“非也。就跟你家一樣,我家也是經商的,你家賣鹽,我家就是種梅花的。我出生時,我爹正好在種一株照水梅,然后,我就叫這個了。”
“怪不得你會爬上梅花樹去抓蟲子。”姚珍珠解開了心中的困惑,更確信了梁照水沒騙她,“那位七公子,真的是你叔父嗎”
“怎么說呢,算是吧。”梁照水想了想道,“他是我四嬸的弟弟。”
好復雜的親戚,姚珍珠忍不住笑道,“我看他對你很特別。”
能不特別嗎,天天逼她學這個學那個,梁照水嘆氣,“那是為了我日后不丟他的臉面。攤上我這樣的親戚,他也很無奈。”梁照水又道,“你叫珍珠,你弟弟為何不叫元寶你看我家姐妹,各種的梅花。”
“你直接說我家俗氣不就好了,還拐著彎罵人。”姚珍珠被逗樂。
梁照水笑道,“我真覺得元寶挺好聽的。”
本該針鋒相對、提防的兩個人,竟也能聊了大半夜,夜色早已深沉,蠟燭也快燃盡。
“梁照水,你睡著了嗎”見床榻上的梁照水漸漸沒了聲音,姚珍珠小聲喊她。
梁照水翻了個身,含糊應道,“還沒。”
“靜海郡近日不太平,來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說是在找一個人。你們喝完喜酒,就盡早離開吧。”姚珍珠提醒道。
“好。”梁照水犯困,眼皮子已經睜不開了,回了句之后就鼻息聲響起。
姚珍珠卻難以入眠,白家的親事是娘求來的,小白公子想娶的人根本不是她,想起那病懨懨的公子決絕地告訴她,他有喜歡的女子,然后她也不甘示弱,因為她也有喜歡的人。一個不想嫁,一個不想娶,卻要被硬生生綁在一起。姚家有錢財,白家有名望,各得所需,兩府歡喜。,,,85982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