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廩將妹妹沈若瑜悄悄護送回祖宅。因這段日子呂哲都是跟著沈青廩,七公子便讓沈青廩將呂哲也一起帶走。沈青廩雖有猶豫,但想著在沈宅除了規矩多些,也不至于傷及呂哲性命,便同意了。
“梁姑娘,今年科舉,家兄也有望奪魁哦。”
沈若瑜離開前,拉著梁照水說話,把梁照水都說蒙了,沈青廩科舉奪魁不奪魁的與她何干。然后,反應遲緩的梁照水終于明白過來,蒼天啊,沈姐姐竟然也知道她日后要找個狀元夫婿這件事多嘴的沈青廩,怎么能把這事到處說呢梁照水的老臉又紅了紅,原先就只是和許碧琴打個賭,輸了也就輸了,現在弄得人盡皆知,連遠在平江府的沈若瑜都知道了,她這回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梁照水無地自容,垂著頭,安靜地坐在一旁,佯裝喝茶。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追查鬼面人的孟朝回來了。孟朝手拿寶劍,英姿颯爽。護衛押著鬼面人進來。
七公子道,“孟姑娘,辛苦了。”
“幸不辱命。”孟朝坐下休息。
“有嘉禾縣主出手,此等宵小在劫難逃。”張順的話,使得一干護衛連連附和,夸贊孟朝好武功。
趙嫻卻訓斥張順等護衛道,“你們一個個的,連個人都抓不到,還要一個姑娘家的幫你們抓人,這像話嗎”
罵完張順等護衛,趙嫻又對七公子道,“七弟,下回你再多挑幾個武功高強的,免得讓人笑話你的安危要全仗一個姑娘家。”
女子武功高就是錯嗎,孟朝委屈,也深知這是趙嫻在針對她,但她不敢反駁。
“姐姐。”七公子制止了趙嫻的無理取鬧。
趙嫻道,“你緊張什么,我又沒怪她。孟姑娘自小顛沛流離的,又無父母教導,少了些規矩也正常。但既然被朝廷封了縣主,那些禮儀法度的,今日不用明日也得用上。要說這閨中女子啊,還是剛剛那位沈姑娘最得體,端莊溫良,這才是世家望族教養出來的真正的名門閨秀。”
趙嫻刻薄的話,像一把刀子劃在孟朝的臉上,刺痛了她。孟朝忍不住,脫口而出道,“我是比不過沈姑娘,但若說沒規矩,她梁照水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梁照水被茶水險些嗆到,縣主姐姐看不慣孟朝,故意說話奚落孟朝,哪知孟朝沒沉得住氣,以為拖了她下水就能堵住縣主姐姐的嘴。可她安安靜靜地喝茶,招誰惹誰了。
“照兒,慢慢喝。”剛還對孟朝一臉挑剔的趙嫻,對著梁照水卻和顏悅色。
這個時候還是不說話為好,梁照水心道。
趙嫻看著她,笑著道,“照兒沒規矩,我們當長輩的,寵著她就是了。即便惹出點事,鬧出點笑話,我們也幫她處理就是了。孟姑娘,我們照兒跟你不一樣,她當不了縣主,也不想做什么達官顯貴夫人。”
自家的孩子怎么看就怎么順眼,在趙嫻的眼里,梁照水無論做什么都深得她的心。
七公子無奈,只能向孟朝致歉,“家姐無心之言,孟姑娘莫怪。”說完,又讓張順押著那鬼面人近前。
趙嫻見七公子要審問那抓來的鬼面人,便不再說話了。
梁照水剛一直低著頭喝茶,也沒正眼去瞧鬼面人。等到了鬼面人靠近了,她就更加確定這個熟悉的帶著腐爛氣息的味道。是他,是那個在宜興石洞看押她的鬼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