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死在宜興,關于他為禍江南的罪證,必須盡快搜集。事態嚴重,耽擱不起。七公子帶著梁照水直接去了縣衙,將梁照水托付給唐知縣夫人之后,就和唐知縣、孟朝等人商討對策。
沈青廩沒追到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七公子安慰他,“此時想想,那秦繼珉所為有些匪夷所思。若他來劫人,必然要千方百計隱瞞自己身份,怎得連身上的玉石都不取下”
掛了一身玉石,讓人不發現他是秦繼珉也難。
孟朝道,“秦繼珉為人極其自負,依他的性子做什么不可能。他也許以為能順利帶走石敬,也就無所顧忌了。”
沈青廩贊同,“確是這樣。”
一群藏頭露尾的鬼面人,行事難以琢磨,說他們是閹賊一黨,他們又殺了石敬;若說他們是俠義之輩,又常與官府作對,七公子思來想去,吩咐唐知縣道,“你在此處繼續抓捕鬼面人。”
唐知縣應道,“此次能摧毀靈谷山莊,全仗趙大人幫忙,下官替宜興的百姓感謝趙大人。”
七公子交代完了正事,便準備回嘉禾郡。
唐夫人備好了路上的干糧,同唐知縣一起恭送常平使大人出縣衙。因七公子微服而來,沒帶儀仗,隨行的庾司衙門護衛也不多。
梁照水小憩了會兒,迷迷糊糊的,很是安靜,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想去找秦繼珉,但又害怕找他,生死未了,善惡未明。她心里知道,如若秦表兄入了閹賊一黨,她該大義滅親的。她無法想象秦繼珉那殺人如麻的血腥場面,她會受不了的。
這件事還未查清楚之前,她還是瞞著姑母和胖老爹他們好了。
梁照水默默跟在七公子身后,他們要找的梅花也找到了,他們會送她回杭州嗎,或者,她可以求求七公子,讓七公子派人將她送到平江府,四叔和縣主姐姐就在那里。
還未出縣衙大門,剛好來了幾個衙差,其中一個衙差將油紙包裹的物件呈上,“大人,這是從那株梅花底下挖出來的。還有那株梅花,我們也都扛過來了。”
素白臺閣梅。梁照水看到這株從梅花塢挖來的梅花,莫名地,眼淚就止不住地掉,“你們為何將它挖出來,它會死的”
一株梅花而已,怎么這姑娘哭得這么傷心,縣衙的衙差蒙了。
賀豐慚愧,他答應梁姑娘要將這株梅花種好的,只是晚了一步,讓縣衙的人提前挖走了。
沈青廩打開物件,眾人的視線都往這物件上瞧,哪有空去管這株梅花。
梁照水悲痛,走過去抱住了梅花。她哭,是為了這株素白臺閣梅,也是想到了不知生死的秦繼珉,心里更難受。
“曲譜”沈青廩驚訝,石敬那群人搶得頭破血流的物件竟然是一本曲譜。
“的確是曲譜,一本琵琶曲譜。”孟朝確認,“還是一本五弦琵琶譜。”
根據這幅梅花圖,找到了一本琵琶曲譜,如果這圖是假的,又是誰將這曲譜埋在梅花樹下,一埋還這么多年。沈青廩道,“為了一本曲譜來宜興,這真相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會不會被石敬掉包了”孟朝又想到了秦繼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