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秦繼珉知道孟朝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在說給梁照水聽,看著梁照水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看他的眼神一點點地絕望,秦繼珉心如刀割,他不想傷害梁照水,也不想看她難過,但今日發生的事,任他百口也莫辯。
從秦繼珉展露武功的那刻,梁照水就明白秦表兄藏了很多事,而這些事她一無所知,她知道身邊的人都在騙她,如今連秦表兄也在騙她,可她就是這么好騙,每次都傻傻地相信他們,梁照水難受地哭泣,“別打了,別打了”
七公子任由她哭,“為人處世當頂天立地,助紂為虐,死不足惜。是親人,也當斷之。”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是,他是誤入了歧途,但他沒殺人也沒放火。七公子,你們可以去查。如果他并非十惡不赦,你們可不可以留他一命,就判他坐牢,判他流放”梁照水跪倒在七公子面前,哭求道。
七公子道,“你看他這樣子,像是會束手就擒嗎”
數十人圍攻一人,秦繼珉只憑一把玉骨扇,依然在抵抗,若非他受了傷,只怕更難抓。手一翻,血落扇面,染紅了衣襟。嗜血的玉石公子,是恐怖的,詭異的武功令孟朝等人忌憚。
石敬狼狽,抱著頭到處逃竄,“公子,殺啊,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了我們。你忘了,當年你殺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再多言,本公子先殺了你”過往是秦繼珉心底深處的一個噩夢,一提起,就如同打開了地獄的大門,讓秦繼珉氣血翻騰,抑制不住滿身的殺戮。
石敬嚇得哆嗦,京里老人家當年一手調教的人有多可怕,他比誰都清楚。只是過去了那么多年,殺念被控制在身體內,無人發覺。
沈青廩驚訝,“還真殺過人啊,梁姑娘,這樣的,你還救嗎”
閹黨想殺的人,自然是與他們作對的人,就像七公子、沈青廩這般忠義之士,或者是無辜百姓。梁照水嚇到了,但她也知道,無論如何她要救秦表兄,可能她所救的是個惡魔,是殺人如麻,但她還是要救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秦繼珉的神志已經不清了,腦海中閃現了一幕幕血腥,那一堆堆跪在他腳下求饒的人是誰,怎么還有孩子、啼哭的嬰兒
“秦繼珉,你瘋了啊你怎么能殺人”梁照水一道驚懼的喊叫,讓秦繼珉收回了手中的玉骨扇,卻被伺機而動的孟朝,一劍刺中。
鮮血沿著長劍流出,秦繼珉反手一掌,推開了孟朝。
低頭一看,秦繼珉發現流的是自己的血,嘴角釋然一笑,好險啊,他差點又殺人了照水表妹不喜歡他殺人,他不能殺人
“公子”石敬尖叫,公子若死了,他也活不了。
秦繼珉抬袖擦了擦滿嘴的血,但他的衣袖早已都是血,又怎么擦得干凈。
“劫走石敬,全系本公子一人所為,與家人無關趙大人明察秋毫,想來不會牽連無辜”秦繼珉踉蹌,但只是一個踉蹌的舉動,他周身的玉石便叮叮咚咚作響,衣袍染血,掛在衣袍上的玉石自然也都是血,他很少一本正經說話,此時說話像是在交代后事。
“秦表兄”梁照水泣不成聲。
“梁照水,不要哭。你要帶我回杭州,把我埋在那株大紅梅下面還有你的梅花酒我每年都要喝”秦繼珉終是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