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在院子中蹲馬步,呂哲看到了,也跟著一起學。
蹲了半個時辰,梁照水就累了。天生不是練武的料,她也不想拖后腿,不想讓人整天救她,可她真的已經盡力了。大不了日后天天練,別人練一年,她練十年。
“姐姐輸了”呂哲高興地手舞足蹈,“說好不動的,姐姐耍賴”
“哲兒啊,你看,姐姐是女子,這體力上如何能一樣。這樣吧,你與賀護衛比一比,如果你比賀護衛蹲得久,姐姐就帶你去抓烏龜。”癡傻的少年很好騙,梁照水說什么他都信。
站在旁邊的賀豐一聽,哭笑不得,“梁姑娘,屬下已經過了蹲馬步的階段了。”蹲馬步是初學武功的人練習的,賀豐這般的武功再蹲馬步就惹人笑話了。
“賀護衛不會是比不過哲兒吧。堂堂庾司衙門,常平使大人的護衛,竟然連”梁照水嘖嘖道。
“屬下遵命。”一提到七公子,賀豐哪敢給七公子丟臉,當即和呂哲比蹲馬步。
梁照水撫掌,“哲兒加油,一定要勝過賀護衛”呂哲這小子總喜歡纏著她,嚷著要陪他玩,若在別處倒無礙,只是佘家離著梅花塢這般近,放著一大片梅花不看,梁照水哪里耐得住。
在場庾司衙門的護衛,皆偷著樂,能讓平日壓榨他們的賀護衛蹲馬步,也就梁姑娘有這個本事了。聽說這位梁姑娘是大人的親戚,大人管得嚴,也看重,否則怎么會讓賀護衛什么事都不做,只照看梁姑娘就好了。
“還看,誰再看,罰你們也一同來蹲馬步”賀豐喝道。
嚇得那些護衛各個逃散。
梁照水回屋換了身衣衫,先去看了受傷的石北,見石北傷勢漸好,就叮囑他安心養著,當然,關于那晚劫持她的人是孟朝,梁照水沒告訴石北。此事已經過了,孟朝想來也無心傷害石北,梁照水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佘婉已死,佘家的喪事辦得簡陋,草草將佘婉掩埋,并不設靈堂。庭院中遇到佘芙蓉,佘芙蓉對梁照水道,“病重之人多活幾日少活幾日,全看上天之意罷了。”
佘家遭逢變故,梁照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佘芙蓉卻道,“幸得幾位大人未追究佘家,只是查封了來路不明的錢財。我們宜興佘家,少了梅花塢畔佘家,還有別處,過幾日我帶他們回鄉下。梁姑娘,你一定奇怪我為何跟你說這些,其實我也不知道,剛剛看到你經過一株白梅,心無旁騖地賞梅,那一瞬間,讓我想起了云姐姐,當年她也是這般的姿態。”若非得知那位孟朝姑娘是云姐姐的女兒,她只怕要將眼前的梁照水認作故人之女了。
想到差點與佘家做了親戚,且佘芙蓉對她也沒惡意,就只是想跟她說說話,梁照水便認真地聽著。
“梁姑娘可學過琵琶”
琵琶梁照水尷尬,“小時候爹請了樂師教我,可我太懶,都只會一些。”除了植梅,別的她都不擅長。
佘芙蓉道,“我房中有個琵琶,想著我要去鄉下了,這琵琶帶著也無用,就送于梁姑娘吧,望梁姑娘不要推辭。”
會彈琵琶的是孟朝,在佘家誰都知道,佘芙蓉也理應知道,怎么不送孟朝反而送了她,梁照水蒙了,聽說整面是紫檀木制作的琵琶是最名貴的,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她是看著像會彈琵琶的人嗎,送給她簡直暴殄天物。奈何佘芙蓉執意送她,盛情難卻,梁照水只有接受。
“對了,那位蔣珩公子人品學識不錯,不該埋沒于鄉野。”佘芙蓉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一封舉薦信,可令蔣公子入縣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