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芙蓉抱住佘婉,“婉兒,你冷靜點。”
蕭如韶嘆氣,“即便如此,那也不能隨意決定秦公子的生死。”
“蕭如韶,你答應過我的,要幫我求你,再幫我一回,我要見他”佘婉掙扎著,“我要見他這是我此生最后一個心愿,幫幫我,蕭妹妹”
“這般強人所難之事,我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蕭如韶轉身,“佘姑姑,好好陪陪她吧。今晚”她也活不過今晚了。
“多謝蕭姑娘。”佘芙蓉哽咽,大哥說這是佘家的報應,真的是報應啊。
“蕭如韶,你言而無信你不幫我,為什么不幫我,是不是你也喜歡上他了”走出佘婉的房間,蕭如韶仍能聽到佘婉的咒罵聲,漸漸的,這咒罵聲小了,然后歸于平靜。蕭如韶知道,這些年她盡力醫治的佘婉,已經斷氣了。人一旦生了邪念,就算是世上最好的大夫,也治不好。
一滴淚,滑落在面紗上,蕭如韶道,“為何她們從不相信我。”
這些年蕭如韶為了救治佘婉,費了太多的精力,就連此次入京都,她都想著怎么找名貴藥材和古籍醫書。可佘婉不聽蕭如韶的,耗盡心力去想那些個歪門邪道,本就是病重之軀,哪經得住這般折騰。
桑枝安慰道,“姑娘只是運氣不好,以前遇到的都是一些心術不正之人。奴婢瞧著梁姑娘心思單純,她就愿意相信姑娘。”
那個會跟她講梅花,又會打秦繼珉幫她出氣的梁照水啊,確實,她已經很久沒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這么單純的眸子了,這位梁家姑娘,一定是被家人保護得很好,才會這么不諳世事吧。蕭如韶不由地心里一陣暖,“聽聞孤山梅花乃杭州一景,明年得空,我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桑枝接著道,“好啊。還能借住梁姑娘府上,省我們一大筆住客棧的錢。”
“回去收拾下,明早我們就出發。梅花塢,我不想再來了。”來佘家這么多次,蕭如韶第一次覺得這佘家,陰森寒冷。
桑枝道,“奴婢也不想來了。”
回到住處,蕭如韶遣退桑枝,獨自走向那間下人房。
寂靜寒夜,蕭如韶步履聲小。
“深更半夜的,蕭姑娘不睡覺,來本公子這里做什么”秦繼珉裹著被子起身,睡眼朦朧地看著蕭如韶。
蕭如韶道,“睡不著。”
“睡不著,你就往本公子房里闖啊。蕭姑娘,你這習慣不好。”秦繼珉戲謔。
“佘婉死了。”想了想,蕭如韶還是告訴了秦繼珉,雖然佘婉的生死與秦繼珉無關。
秦繼珉一愣,哦了聲,難得一本正經道,“別難過,你盡力了。”
“謝謝。”他果然是懂得的。所以,才會一次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實則是在提醒她。
蕭如韶一道謝,秦繼珉就慌了,“你抓我,我也騙過你,我們之間扯平了。”
“解藥我放這里了,等你傷勢好些,你再服用。”即便秦繼珉說這等毒藥傷不了他,蕭如韶還是拿出一個小玉瓶置于桌上,抬頭看了眼秦繼珉,這玉石公子即便裹著一層被子,依然擋不住他那周身邪魅的氣息,怪不得佘婉至死都念念不忘
“秦公子,多保重”
屈膝行禮,蕭如韶落寞離開。
“多保重。”秦繼珉嘟囔,裹著被子一頭栽倒,繼續呼呼睡去。
第二日,等秦繼珉醒來,蕭如韶主仆幾個早已離開了佘家,聽守在佘家的庾司衙門的人說,蕭姑娘主仆幾個是往西北方向走的,走得很匆忙,連趙大人那邊都未依禮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