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無意,蕭如韶聽了,臉色微紅,不敢看秦繼珉。
“姐姐,姐姐”
梁照水等人正說著話,一個少年飛奔過來。這唇紅齒白的少年看到梁照水,那雙漂亮的眸子更加明媚,“姐姐,姐姐”拽起梁照水的袖子,少年歡快地跳了起來。
不想沈青廩來宜興,也把呂哲帶過來了。梁照水比了比呂哲的身高,“哲兒,你又長高了。”
“哥哥說帶哲兒來抓壞人。姐姐,你出去玩都不帶哲兒。”呂哲抱住了梁照水一個胳膊,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沈青廩,這段時間,呂哲都是跟著沈青廩。
抓壞人難道沈青廩找出了當年殺害呂其鎮一家的兇手梁照水看著呂哲,若非那幫兇徒,哲兒定也會像他爺爺呂其鎮一樣,成為世人皆知的畫師。
剛好蕭如韶在,梁照水將呂哲帶至她面前,蕭如韶會意,取出銀針扎在呂哲頭上,呂哲害怕地退縮,梁照水安撫道,“哲兒別怕,讓蕭姐姐給你看看。”
“嗯,哲兒不怕。”呂哲還算配合,沒有吵鬧。
蕭如韶取回銀針,“這位小公子拖得太久,我也沒把握。梁姑娘,不妨你們帶他去京都,太醫局的那幾位太醫,或能治。”
“多謝蕭姑娘。”醫道分類極廣,蕭如韶不擅治此癥,梁照水也理解。
“干嘛去京都,江南多醫者,重金之下,定可尋得神醫。”秦繼珉癱在木椅上道,“等回了杭州,本公子將江南所有的醫者都請來,一個個給這小子治,總有一個能治的。”
梁照水掃了他一眼,“這是治病,你當是你讀書啊,一個書院不行換一個。”
秦繼珉干笑,“有官家的人在,請個太醫也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強些。”
這話在理,帝都的太醫都是給達官顯貴看病的,哪是尋常人能請來的。梁照水想到沈青廩,心道沈青廩帶著哲兒可能也是這么打算的。
到了晌午,沈青廩、賀豐等人都回來了,七公子和張順也被救回來了。蕭如韶看了七公子的傷勢,并無生命之危。桑枝等丫鬟則去救治其余傷者。
“照水表妹,你看,我說他們會沒事的,這不都沒事嗎。他們這些官府的人,跟我們不一樣,打打殺殺的,他們都習慣了。”秦繼珉何嘗不知道,姓趙的那些人定是選了宜興布局,他若不動,大可以袖手旁觀,只不過秦繼珉苦笑,這算不算讓姓趙的一箭雙雕,把他都揪出來了。
沈青廩道,“哪里哪里,我以為秦公子也跟我們一樣呢。”他倒是小瞧了這紈绔公子,關鍵之時竟是他救了梁照水,他們或許想好了所有的對策,也看輕了生死,但讓梁照水涉險,也是他們考慮不周。
秦繼珉道,“本公子一介草民,貪生怕死的,哪比得過你們大仁大義。如有下回打打殺殺的,還望你們早些告之,本公子也好帶著我家傻表妹先躲起來,小命要緊。”
梁照水扶額,這般沒骨氣的話,也就秦表兄能堂而皇之地說出口吧。
孟朝不敢與秦繼珉對視,有些事,她與秦繼珉心照不宣。
秦繼珉輕蔑地用眼角瞥了瞥孟朝,得想個法子讓照水表妹以后防著點這蛇蝎女子,這女子可惡得很,總是騙他家傻表妹。說起來,照水表妹是大舅父看護著長大的,跟著一個癡迷于植梅又不懂世故的大舅父,照水表妹今日這般也是難免。希望姓趙的能守信,早些送照水表妹回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