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故人自杭州來
此次佘家大張旗鼓地選婿,作為佘婉最為依賴的姑姑佘芙蓉,本應該同佘老爺一樣,留在府里給佘婉挑選良婿,但佘芙蓉嫌佘家往來人多,不免還要遇到那些個亂嚼舌頭的族親,說她一個老姑娘長住佘家,敗壞佘家名聲什么的。佘芙蓉想想就生氣,她沒吃那些族親的米糧,也沒喝那些族親的井水,就因為她未出嫁,便礙著他們的眼了。逢年過節的,都會明里暗里地說上一通,當著她的面長吁短嘆,當著她哥哥佘老爺的面冷嘲熱諷,仿佛她不嫁,就是整個佘家的恥辱,是他們的恥辱
佘老爺為了避免佘芙蓉同族親起爭執,便讓她到庵堂去住幾日,正好佘芙蓉也不想看到那些族親的嘴臉,就帶著丫鬟回了庵堂,等選婿有了結果,她才趕回來。
哪知一到佘家門口,竟撞見與當年蔣二爺有幾分相似的蔣珩,佘芙蓉又神志不清了,幸虧孫神醫弟子蕭
如韶在佘家,看完侄女,再接著診治姑姑。
蕭如韶為佘芙蓉扎了幾針,佘芙蓉神色痛苦,一直喊著二爺。
“芙蓉,芙蓉”佘老爺焦慮,喊了幾聲佘芙蓉,見她沒反應,便問蕭如韶,“蕭姑娘,芙蓉如何”
蕭如韶收回針,“佘伯父請寬心,佘姑姑無礙。”
佘老爺嘆氣道,“我佘家造了什么孽,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嫡妻早逝,親妹妹常年深陷魔障,長女又體弱多病,如果這算是對當年那件事的報應,他已經嘗到苦楚了,雖然他現在有兒子了,但嫡妻留給他的長女佘婉,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佘芙蓉悠悠轉醒。
“姑姑,您嚇死我了。”佘婉由兩個丫鬟扶著在旁,她自小喪母,雖佘老爺疼愛有加,但內宅女眷之事,佘老爺也非事事都能顧慮周全,但因有佘芙蓉這個姑姑在,佘婉才會在佘家過得順心。且佘芙蓉未嫁人,膝下也無子嗣,自然將佘婉當親生女兒般愛護。
佘芙蓉道,“姑姑沒事,別擔心。婉兒,聽說給你
選的夫婿相貌不俗,姑姑待會兒去瞧瞧。”
“姑姑。”佘婉羞紅了臉。
佘老爺見佘婉很滿意那位秦公子,心里越發不安了,那般氣度的公子,看似慵懶不受拘束,實則最難琢磨,他若真心喜歡婉兒,那也罷了,若只是他一時玩樂,妹妹芙蓉便是前車之鑒,況且婉兒體弱,哪受得了。不過好在此次選婿,已是宜興人盡皆知,這秦公子想抵賴是賴不掉的。他宜興佘家,豈是這般好欺負的
“這姓秦的臭小子,算他走運,能娶得我家婉兒為妻。”佘芙蓉瞧著佘婉氣色比她去庵堂之前好多了,對蕭如韶感激道,“蕭姑娘不愧是宜興人人稱頌的女神醫,醫術了得,婉兒的病,讓你費心了。”
蕭如韶道,“這是我應當的,佘姑姑您又客氣了。”
佘芙蓉笑道,“你這女神醫,可非人人能請得到。”
這些年蕭如韶來宜興,皆是為了診治佘婉,至于別
人上門求醫,蕭如韶想接待便接待,不想接待即便求醫者奉上金銀無數,蕭如韶都不看一眼。至于緣由,佘芙蓉也聽蕭如韶講過,很多年前婉兒對她有恩,其實說到這個恩,也就是婉兒隨手施舍,并不算什么,但蕭如韶卻記到了現在,還定期來為婉兒診治。蕭如韶對佘芙蓉也敬重,喊她一聲佘姑姑。
蕭如韶一般不怎么講話,都是佘芙蓉問一句,她答一句;或者是佘老爺、佘婉、佘芙蓉講話,她在一旁聽著。
佘老爺、佘芙蓉擔心佘婉病情,催促著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