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水心知秦表兄得罪了桃枝,這不連帶著她這表妹,也被桃枝這丫鬟輕視了。
桑枝倒好些,“梁姑娘,熱水給您備好了,您洗漱完,就可以用膳了。”
“多謝。”梁照水在家有尋芳和尋蕪伺候,出了門,跟著七公子一路走來,七公子喜歡親力親為,對她又極為嚴苛,梁照水不想被七公子看低,便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也盡量少給七公子惹麻煩。
簡單的洗了把臉,涑了口,梁照水就狼吞虎咽地啃包子。
“不好了,新姑爺被唐公子打了”
包子啃了兩口,就聽到院子外一片吵雜。
秦表兄大早上就被人打,還真是倒霉梁照水知道自己不該幸災樂禍的,可她忍不住想笑,就該有人出手教訓下秦表兄,讓他以后再禍害女子,說話不注意
很快,新姑爺被打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佘家。
至于新姑爺為何被打,下人們眾說紛紜,再加昨晚看到新姑爺的佘家下人一添油加醋,另一條重大消息就傳得更沸沸揚揚了。
新姑爺與蕭姑娘眉來眼去,有私情
蕭姑娘投懷送抱,引誘新姑爺
梁照水一頓早膳下來,便聽到了層出不窮的八卦,而院子內正在曬藥材的蕭如韶,看似神色如常,但那把藥材卻險些被她抓爛了。
桃枝氣道,“這些人怎么都胡說八道呢我家姑娘怎么會看上那個無賴”
是無賴,梁照水覺得桃枝罵得對。
“蕭姑娘,您快去瞧瞧,新姑爺和唐公子都傷得不輕。”
桃枝正罵著,佘婉身邊的杜鵑匆匆跑來。隔著這么近的住處,一早的流言也傳到了佘婉的住處,佘婉擔心秦公子傷勢,便遣了杜鵑過來。
蕭如韶依然無動于衷。
“蕭姑娘請息怒,這件事我家姑娘說了,她相信蕭姑娘,這多半是誤會。”杜鵑快急死了,這秦公子就是她家姑娘的心頭肉啊,磕到碰到一點便要傷心難過很久,更何況被唐公子打傷了。
梁照水見杜鵑是在逼迫蕭如韶,便道,“秦繼珉又沒死,也沒缺胳膊斷腿的,就讓他痛著吧。”
“你是何人”杜鵑問道。
桃枝道,“她是你們那位新姑爺的表妹。”
梁照水道,“嗯,剛與秦表兄相認。”
既是新姑爺的表妹,還有心情在啃包子,到底是不是親人啊,杜鵑心道。
“蕭妹妹”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誰也沒料到,那躺在病榻上的佘婉,竟然親自過來了。
蕭如韶苦笑,這個紈绔子,仗得不就是這般嗎。
梁照水也好奇這位眼瞎的佘姑娘,看上誰不好偏看上秦表兄。轉頭看去,從垂門處走來一位穿著藕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身材纖瘦,雙十年紀,溫婉的臉上卻毫無血色,很是蒼白,走路也不穩,全靠兩邊丫鬟扶著。就這身子,估計風一吹就倒了。每走兩步,還喘著氣。
這就是想當她未來表嫂的女子啊,是夠病弱的。
以她對姑母的了解,別說秦表兄了,姑母那關也過不了。
“佘姐姐,你怎么出來了,我給你看看。”蕭如韶忙去扶,并為佘婉診脈。
“我沒事。”佘婉聲音虛弱,眼里盡是擔憂,“我求你,去看看吧,看他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