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同行的,還有蔣珩。蔣大叔叮囑蔣珩,“珩兒,這一路你熟悉,多照顧些梁姑娘。”
“是,爹。”蔣珩今日換了身新衣服,料子雖然一般,但已經沒有補丁了,他向蔣大叔、蔣大嬸行禮,“兒子不孝。此次去佘家,不管結果如何,兒子一定盡早回來。爹娘勿要擔心,兒子懂得分寸。”
“哥哥,記得給我買甜食”蔣宏招手,嘴里還念念不忘宜興縣城里最好吃的那家甜食,那是去年蔣珩買來給他吃的,只吃了一次,他就惦記了一年。
蔣珩答應,“好,哥哥一定給你買來”
梁照水、蔣珩、賀豐、石北一行四人出了村子,在村口,一頂轎子在面前經過。梁照水的雙眼發亮,沒有馬匹,有轎子也好的。
石北忙制止梁二姑娘,挖土捉蟲子都是小事,但打劫轎子,就是犯罪了。
梁照水看石北的反應,不由得樂了,“別緊張,就算搶了轎子,還要搶轎夫,萬一這轎夫半途跑了,不也沒用吧。再說,本姑娘行的正,哪會做這等小人之事”在蔣珩面前,梁照水說得一本正經。
“窮書生,你也要去參加選婿啊。”忽然,這頂轎子停了下來,從里面鉆出一個尖嘴猴腮的瘦高公子,似乎是認識蔣珩,“你這手里抱著的梅花,不會是你給佘姑娘的見面禮吧。哈哈,太好笑了,佘家那么有錢,會稀罕你這盆不值錢的梅花蔣珩,你讀書讀傻了啊”
瘦高的公子笑得囂張,梁照水便問蔣珩,“他是誰啊”
蔣珩低聲道,“此人就是海公子。”
海永富。梁照水聽蔣珩給她講過,這附近最大的茶園就是海家的,那么,眼前的海永富就是茶園的少東家了。說白了,就是一個種茶人家的兒子,有點錢還這么張揚。梁照水打量了這海公子,出門就出門,還
帶了兩個夫子給他捧書,怕是在給他補習,平日不上進,也就臨時抱佛腳了。
“就他這樣,還去參加選婿啊。”梁照水嫌棄道。
蔣珩道,“聽說他花錢買通了佘家的管家,讓他過了第一道篩選,直接進了。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這等不光彩的事還到處說,生怕別人不知道,梁照水暗道這海永富也真是夠蠢的。
海公子道,“蔣珩,前日我對你說的提議,你考慮清楚了嗎我海家茶園那么大,給你一家子找個活干還不簡單,如果你這次肯幫本公子,今年新茶的采摘,你們就直接過來干活,工錢比別人還多一倍,怎么樣”
海家茶園每到新茶采摘的時候,都會在附近村子里招一批村民來采摘茶葉,按斤算工錢,而蔣大叔、蔣大嬸為了生計,也會去海家摘茶葉,不過這摘茶葉的活,附近一帶的村民都排著隊來搶,有時蔣家人也不一定能搶得到。海永富說的這個事,對于蔣珩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如果能在海家干活,又拿雙倍的工
錢,他們的日子就會好過些,弟弟蔣宏也能有甜食可以吃了。但蔣珩是個讀書人,自不會幫海永富用卑劣手段謀取姻緣。
“不用說了,我不會同意的海公子,希望您也能正大光明地去求娶佘姑娘。”
蔣珩的話,讓海永富火冒三丈,“就憑你也敢跟本公子搶女人”
蔣珩在村子里生活,不太敢得罪茶園的少東家,可梁照水不同,她對海公子嗤之以鼻,“佘姑娘是誰家的還不一定呢。這位海公子,此次參加選婿的讀書人那么多,難不成你有那么多銀子將他們都打發了”
“呦,有小娘子來替你打抱不平了”梁照水衣著樸素,再加連日趕路風塵仆仆,故而一臉疲累,海永富自然沒將毫不起眼的梁照水放在眼里,“小娘子,我家最近在找丫鬟,你有沒有興趣啊。”
前有七公子說他尚缺一房九姨娘,這邊海永富覺得她適合當丫鬟,梁照水氣死了,感情她梁照水不是姬妾的命,就是丫鬟的命
“海公子,不知你家丫鬟每月的月銀是多少呃
,本姑娘也不要多,一天百兩的算,那一個月”
梁照水故意掰著手指算,但海永富就一臉不屑了,“小娘子,你當自己是世家貴女啊,一天百兩本公子去花樓找個女子,都要不了這個錢”
“大膽”石北一腳踢向轎子,頃刻間,海永富被轎子壓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僅轎夫沒反應過來,兩個夫子也是,等他們知道,這茶園的少東家已經被壓在了轎子下面,痛得哭爹喊娘。
“海公子,您沒事吧。”轎夫抬起轎子,兩個夫子忙去攙扶海永富。
“我要回家,我快不行了”很巧,轎子壓斷了海永富的一條腿,海永富站都站不住,他驚恐地看著石北,當即也不想去佘家參加選婿了,他只想回家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