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野生梅面前,梁照水小心翼翼地用手挖著土,也不讓蔣宏插手,怕這小子沒個輕重,又將梅根挖壞了。
這株野生梅,又是株晚梅,梁照水問道,“它有名字嗎”
蔣宏道,“有啊,哥哥說花開淡粉,猶如人面桃花,什么未知何處,悄悄什么的,我記不住了。”
梁照水想了想,也沒想到是哪首詞,若是有關梅花的,她還知道些,若是講桃花,那她就知之甚少了。
總不能在蔣宏這小子面前丟臉吧,梁照水道,“人面桃花啊,這名字不錯。”
孟朝笑了笑,替梁照水解圍,“是不是那首人面桃花,未知何處,但掩朱扉悄悄。”
“對,哥哥那天是這么說的。”蔣宏童言無忌。
蔣珩羞紅了臉,“孟姑娘好才情。”
自古梅與媒同音,梁照水哦了聲,拉住蔣宏,“你哥哥是不是看上村子里誰家的姑娘了想把這株梅花送給人家。”若是這般好事,梁照水很是愿意成人之美。
蔣宏瞪著小眼睛,“不是的,哥哥說是送給”
“蔣宏”正在燒水的蔣珩,一慌亂,差點燒到自己的手。
“失禮、失禮。”蔣珩拱手。
呵哈哈梁照水和孟朝皆笑出了聲。
蔣珩在兩位姑娘面前,更不知所措了。
水燒好了之后,孟朝端著茶具進去。
蔣珩便去劈柴。
一個文弱書生,又會洗衣做飯,又會劈柴生火,梁照水以前聽說讀書人是遠離庖廚的,對,這話還是秦表兄跟他說的,哼,玉石表兄自己懶,把天下讀書人都說成一個德行,下次看到秦表兄,她就把蔣珩的事說給他聽。
梅挖好了,土還未到,梁照水坐在一旁。
蔣珩見梁照水無事做,便與她閑聊,“姑娘明日往何處”
“我們去宜興梅花塢。”梁照水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聽到梅花塢三個字,蔣珩頓了頓,“可是去賞梅花”
“算是,也不是。”梁照水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想了想道,“我們想去尋個人。”找千花夫人。
蔣珩遲疑道,“是女子”
“應該是個女子吧。我沒見過。”梁照水見蔣珩不
劈柴了,臉色也蒼白了,“你若累了,就休息下吧。等會兒我讓賀大哥來劈柴,他力氣大。”
“原來原來你們也是為了她才來。”蔣珩苦笑,“令叔父儀表堂堂,身份貴重,他們會喜歡的。”
梁照水疑惑了,“那個你會不會誤會什么了。”她怎么聽不懂蔣珩的話了。
“沒事。那我去看看飯食是否備妥了。姑娘捎待。”蔣珩失魂落魄走了。
蔣宏堆放好柴,小臉氣呼呼道,“姐姐,你們欺負人哥哥不會跟你們爭,也爭不過你們”
“說清楚,哪里欺負你們了”梁照水熟練地一把抓起蔣宏。
“壞姐姐,放開我”蔣宏手腳并用,掙扎著。
梁遇暄一個十歲的小胖墩梁照水都能收拾,更何況是這個瘦弱的蔣宏,梁照水欺負一個孩子,那也是不含糊的。
七公子正拿著自家的茶盞喝茶,聽到打鬧聲音,無奈道,“賀豐,去看看。”
孟朝道,“照水也真是的,怎么能同一個孩子置氣,還動手。”
不一會兒,梁照水就跟著賀豐進來了。
七公子放下茶盞,“怎么回事”
梁照水尷尬,“沒事沒事,我在練武呢。”
七公子揶揄,“梁二姑娘的武功倒是長進了。”
“此事真的是冤枉。”梁照水氣惱地找了個凳子坐下,木凳子不穩,吱呀吱呀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