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南梅移栽到開封,水土不服,很容易死的”
沈青廩道,“放心,我們還會花重金請一個善植梅的花農一路陪同進京,直到梅花在皇城存活。如果梁家人肯出面,那是最好。”
梁照水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名貴之梅是尋常花草,你想什么時候種就什么時候種無知”
“你敢說本公子無知”滿腹才華的沈公子被梁照水諷刺無知,氣得暴跳如雷。
梁照水道,“我爹說過,天下梅花,除了我錢塘梁家梅、孤山梅景,還有更多不同的瑰麗姿態。長安上林苑有同心梅、侯梅,蜀地梅苑江海梅,荊州宮粉梅、宜興梅花塢”
在剛剛七公子說讓上八府下八府各州縣呈報種植梅花之地時,梁照水心里就偷樂了,若論對江南種梅花的熟悉,梁家人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她爹梁癯仙年輕時就到處尋梅,后來帶著梁四叔一起走訪各地,雖不敢說足跡遍及天下各州縣,但江南只要有些名聲的梅花種植之地,少不得他們梁家人尋訪的身影。
梁照水娓娓道來,便是一本活的江南各地梅花譜。這下不止沈青廩臉上難堪,就連七公子臉色也不好看了,很顯然,梁照水一直在看他們二人的笑話,明明有現成的江南各州縣賞花之地,他們還舍近求遠,想了法子讓各州縣呈報。
孟朝道,“照水,這就是你不對了,你都知道,你怎么現在才說。”
沈青廩道,“她就是故意的。”
“梁照水”七公子慍色。
梁照水暗罵自己不該逞一時口舌之快與沈青廩爭論,將梁家的家底都泄露了,面對七公子、沈青廩、孟朝看過來的不悅之色,她弱弱道,“我沒說我不知道啊,而且你們也沒問我”
“目無尊長,罰你去房間把江南各州縣種植梅花的地方默寫出來沒寫完,不準睡”七公子冷聲道。
早知道,她就不去糾正沈青廩胡亂植梅了,看吧,多說多錯,梁照水小聲嘀咕道,江南植梅之地這么多,都寫下來,她這雙手就要廢了。
“還不快去”七公子俊容愈發嚴肅。
“知道了”沒天理浙西常平使了不起啊,就知道以權壓人,白日逼她練武蹲馬步,晚上還不讓她睡覺,讓她默寫江南植梅之地,本姑娘還沒追究你強擄民女呢,再敢惹本姑娘,本姑娘就上京告御狀,讓你連這段時間的浙西常平使也當不成
梁照水不情不愿地走了。
“照水,我跟你一起。”孟朝跟上來,是奉了七公子之命監督她。
沈青廩道,“元和,我覺得我要重新開始認識這位梁二小姐了。”如果事事都是巧合,那這梁照水的運氣也是天底下獨一無二了。呂哲這個癡傻兒聽她的話,刺客劫持了她卻被她騙著去韓二夫人屋子里找圖,還說忘記哲兒說的那幾個字,如果不是逼她說出來,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忘記了
“現在認識也不晚。”七公子拍拍沈青廩的肩膀,“算著時間,衙差到翁家也該有結果了。走,我們去靈堂看看。”
沈青廩道,“我們派去的人都盯不住,靠那糊涂縣令抓人,無非就是抓個翁老爺回來頂罪,石敬那些個
人何其狡猾,早跑了。”
“這也說明我們尋找千花夫人的方向是對的,只有我們越靠近千花夫人,他們才越感到不安。”五年前閹賊一黨逼迫呂老大人說出千花夫人的下落,并殺害呂家滿門,可他們沒有梅花圖,即便知道千花夫人的住處,但那千花夫人長得何等模樣,誰都不知道,七公子道,“接下來,我們的處境會更危險。他們一次盜圖不成,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從現在起,孟姑娘和梅花圖絕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是。”沈青廩也是一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