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的苦肉計
梁照水和秦繼珉走出知州府大牢,在大牢門口,恰巧看到前來探監的薛茂,他穿著一身書生儒裝,頭戴東坡巾,左手拎著食盒。
“照兒”看到梁照水,薛公子吃了一驚。
梁照水看到薛茂,下意識地退到了秦繼珉身后,但薛茂又救過她,若沒有薛茂擋在她面前,她昨日就死在孤山上了。
“你的傷好些了嗎”梁照水問道。
薛公子道,“不礙事,一點皮外傷。”
“是啊,薛兄身康體健的,這點傷算什么,養養就好了。”薛茂的這出苦肉計,也就是騙騙梁照水這涉世未深的蠢女人,秦繼珉譏笑,“薛兄胸有宏圖,經綸滿腹,今年科考又如同探囊取物,在下希望薛兄以后當官能以令尊為鑒,做個為民造福的好官,名留青史”
“我已是犯官之子,秦兄何須挖苦于我。”薛公子拱手,“此次家父犯下大罪,趙大人、毛大人不追究
我,又留我功名,已是法外施恩。我一定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絕不辜負兩位大人。”
薛公子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秦繼珉最是厭煩聽這些,對梁照水道,“我們走吧,舅父們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梁照水點頭,向薛茂告辭。
薛茂站在原地,望著梁照水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他想要的,無論是梅花圖,還是人,他都要得到。他爹薛耀做不到的事,他一定會做到
將左手的食盒換到右手,肩膀上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薛茂,薛耀倒了,他已經不是通判府公子了,盤踞杭州十余年的薛家如幻影,崛起得快也消失地快,不像柳家、王家等世代望族,哪怕杭州官場怎么更迭,他們依然還存在。與柳家小姐柳嘉兒的親事,隨著薛家查封也告吹了,但薛公子絲毫不在乎,他本就不想娶柳嘉兒,天下之大,區區一個杭州首富之女,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薛公子。”獄卒領著薛公子進入大牢。
薛公子來探視薛耀,是經過毛知州允許的,所以,獄卒對薛公子都客客氣氣的。
經過杏兒的牢房時,薛公子停下了腳步,對獄卒道,“這是我府上的丫鬟,能否容我跟她也說兩句話。”
獄卒道,“薛公子請便。”
杏兒走過來,隔著牢門,癡癡看著他。
薛公子放下食盒,從懷里取出帕子,這帕子上繡著紫綠花萼開著白色花瓣的杏花,輕柔地,他擦去杏兒臉上的污泥,一如當日杏兒被府里大丫鬟們欺負,他拿自己的衣袖為她擦拭。
杏兒當下就流淚了,喊了聲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