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身上的香粉味
梁老爺、梁四爺一臉痛心,趙令沔、趙嫻、沈青廩、孟朝等人聽到秦繼珉一個男子有每天涂抹胭脂水粉的習慣,皆怪異地盯著他,這世間若真有男子涂抹胭脂水粉,那也只有伶人,或是斷袖。
有這么香嗎
秦繼珉聞了聞身上,他發誓他真的沒涂抹什么胭脂水粉,噢,可能是他身上的衣袍沾了香味。但秦繼珉懶得解釋,一個男子身上有點香氣怎么了,難道這世間香氣只有女子才該有的嗎。
眾人為此嘲笑了玉石公子一番。
今日天氣放晴,梁老爺提議眾人可去梅園賞梅。杭州三大賞梅勝地,孤山梅、超山梅,最后一個便是梁家梅。前面兩個世人看得也就多了,但梁家梅因是種在梁家私園,能進來賞梅并不多。
“爹,我就不去了。”梅園有秋伯那個老爺子
,梁照水怕等會兒秋伯看到她,又要讓她蹲馬步、打拳。
秦繼珉便道,“今日賞梅最是合適。照水表妹不想去,我跟著你們去。”
梁照水一聽秦繼珉會跟去,忙反口,“那我也去”她剛養活的粉妝臺閣梅,不能讓秦表兄順手將花摘沒了。
趙嫻道,“久聞梁家梅,今日終于得見。”
說完,還看了梁照水一眼,梁照水干笑,當日梁照水誤會趙嫻,怕通判夫人將梁家梅占為己有,就貶得梁家梅一文不值,這會兒想起來,梁照水有些尷尬。
“照兒,帶七公子、縣主他們好好賞玩。”梁老爺將介紹梁家梅的重任交給了梁照水。
梁四爺悄聲對趙嫻道,“我雖年長于照兒,但梁家梅,照兒懂得比我多。”
梁照水推脫不掉,便只能接受。
“孟姐姐,跟我來。”
“好。”換了錦衣羅裙的孟朝,臉上洋溢著笑。當孟朝今早醒來,尋芳捧著五、六套不同的衣裳讓她挑選,妝奩臺上擺放了珠釵首飾,玉石像是不要錢似的,到處都有。梁家的富庶讓孟朝羨慕,她想著,如果當年她爹孟將軍未獲罪,那她這將軍之女擁有的一定會更多。
一切的苦難都過去了,薛耀罪行昭昭,孟家冤案平反在即,孟朝心中憧憬,朝廷會賞賜給孟家什么呢,又會封賞她什么呢。
偷偷地,孟朝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七公子,這如芝蘭玉樹的公子,龍章鳳姿,趙氏皇家一脈,即便是遠支,那也是同當今皇上沾親帶故的。年紀輕輕,便已是手握江南實權,比起那些個皓首窮經歷經多次科考才謀個一官半職的讀書人來說,七公子如今的仕途是大部分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
“孟姐姐,以后有你陪我住,我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梁老爺讓孟朝挑自己喜歡的院子住,孟朝挑中了梁照水的住處,梁照水也大方,就讓尋芳收拾了一間出來,還將身邊的丫鬟分了一個過去。
孟朝有了丫鬟伺候,一時不習慣,但很快,她也意識到自己是個主子,跟尋芳和尋蕪兩個丫鬟是不一樣的,她便開始吩咐尋芳做事了,端茶倒水,拿個什么的,指使尋芳干活。
“小姐,外邊冷。披上這個再走。”尋蕪拿了裘衣給梁照水。
看到梁照水一身白絨絨裘衣裹著,孟朝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羅裙,早上挑選羅裙的好心情便沒有了,心里更不是個滋味,她是孟將軍之女,梁照水該有的,她也應該有。
“照水,我好羨慕你,能生在梁家,不像我自小顛沛流離,三餐無著,還要提防被人認出我是罪犯之女,每天過得膽戰心驚。”孟朝用笑意掩蓋了心中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