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周家這個支柱,陸榛瞬間就被逼到了最角落里。
一次次希望跟一次次的幻滅之中,他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在路被堵死,身邊無可用之人的情況下,陸榛已經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才能解決好這場危機。
傻站在樓下的臺階上,陸榛臉上的汗珠像雨點一樣直往下掉,心煩意亂間,他的腦子里蹦出了一個最不想去觸碰的想法。
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的,要逃。
紀邵北花了這么多心思,下了這么大一盤棋,他想要的很可能不是十五年,他會動用一切關系讓自己重判。
如果現在不逃,等待他的也許是二十年,甚至更多。
而且,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就算進了牢房,那人也未必會放過自己。
沒錯,逃。
現在就去公司,拿一筆現金,離開這里。
在經過短暫思考之后,陸榛下定了決心。
其實他一點都不想離開,他寧愿坐幾年牢也不想做逃犯。
因為那樣他將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中,一輩子都被通緝,根本沒有辦法用現在的身份好好過日子。
陸榛不想活成陰溝里的老鼠,他想要活在聚光燈下,就像上一世的顧謹謠。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
趁派出所的人還沒有找上門來,他必須逃。
陸榛開車回了公司,快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開保險柜拿走了里面的所有現金。
他簡單收拾了一個黑色的小包,拉開門正準備離開,結果羅劍靠了過來。
“老板,我有事情要匯報。”
羅劍神神秘秘的樣子。
陸榛根本不打算理他,只丟下一句,“我很忙。”
羅劍卻像個狗一樣,直接跟著他出了雜志社。
陸榛回頭看著他,直接吼道“你干什么閑著沒事干嗎”
陸榛嘴上很兇,其實心里是很害怕的,他怕羅劍也是紀邵北的人,他怕羅劍是在防止他逃跑。
羅劍被吼得身子一抖,才發現陸榛的樣子有些嚇人,滿臉的汗,雙目赤紅。
他有些詫異,卻還是堅持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板,我有方秘書的消息了。”
陸榛聽得一怔,靠近他問道“什么消息”
羅劍左右看了看,將陸榛帶到無人經過的樓道口。
“老板,方秘書昨天半夜回來了,她過來找我,希望我能將這封信交給你。”
方萱回來了,還給自己帶了一封信。
她沒有被紀邵北控制嗎
陸榛非常疑惑,但是這么重要的消息在前,他不可能不看。
陸榛接過信,見羅劍站在旁邊討好地對自己笑,讓他幫忙看著周圍,當場就將信打開了。
信并不長,只有半頁紙,還有一張不規范的船票。
寫信的人很悲傷,很憤怒,她先是質問陸榛為何要告自己,后面又訴說自己對他的感情。
方萱在信的末尾告訴陸榛,她愛他,不愿意幫著別人告他,如果他還有一絲良知,還對她有一絲感情,今天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就去觀風碼頭,他們一起離開這里,去港市,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去開啟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