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劉珂微笑的模樣,心中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忽然有種錯覺,皇帝昏庸無道,但是這位即將登基的新君似乎更為殘暴。
劉珂一身血跡干涸,留著可怕的眉骨疤痕,也不見清洗醫治,再配上這輕飄飄的話仿若修羅在世。
這個大殿迎來了短暫的沉默,沒人質問他,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終于,一聲輕笑傳來,“行了,孤還沒這么喪心病狂,來人,替父皇收殮,布置靈宮,孤等著登基。”他說完,便懶得再搭理群臣,直接轉身離去。
小團子跟在劉珂身后,有些想問又有些不敢。
“想說什么”
聽著這懶洋洋仿若昏困的聲音,小團子這才安心下來,不由地問“主子,您剛才也太嚇人了。”
“爺故意的。”
“為啥”
劉珂抬手大了個哈欠,“不嚇住了,等爺登基之后求娶凌凌,豈不是還得聽他們嘰嘰歪歪”
小團子“”
皇帝身前極盡奢華,舉國之力造恍如仙宮的熙和園,然而死后的靈宮卻是隨意布置的,若非得有這么個章程,新君在先帝靈前繼位,劉珂甚至連靈宮都懶得給他。
劉珂繼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賜了端王死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端王棋差一招,若是換了立場,劉珂也得自盡在牢里,這沒什么好說的。
第二件事,給所有留下的兄弟,不論老少,都送去了一封圣旨,上頭只有一句話多生孩子少惹事,誰若惹事,誰就下去陪咱爹。
通俗易懂,本就戰戰兢兢的皇子們,更加老實了。
弒君弒父,踩著血上去的太子殿下,沒有人會期待他的仁慈。
至于第三件事
竺元風在蓋大印之前,終于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皇上,您是不是再看一看”這真的不覺得荒唐嗎
劉珂走到他面前,拿起圣旨仔細對上面自己誠懇的措辭很是滿意,“沒有錯別字,你放心蓋。”
竺元風“”誰問錯別字了,他是想說堂堂一國之君下嫁,話本都不敢這么寫確定那些大臣聽到之后,不會一頭撞死在大殿柱子上
“朕想進尚家門都等了九年了,你說,我這么大一筆嫁妝,尚家看得上吧”劉珂有些不確定地問。
竺元風“”這是嫁妝的問題嗎
他忍不住看向了小團子,端方知禮的竺公公本以為逃離了先帝的魔掌,在新帝手下,好歹能正常一些,沒想到更離譜
這圣旨要是頒布了,他的罵名只會比原來更重
小團子在他的視線下,終于勉為其難地開口道“皇上,要不咱就娶吧,奴才怕您將西陵公嚇出個好歹來。”
竺元風“”從古至今就沒有男皇后,忒么主仆都是不靠譜之人,他有點想去守皇陵怎么辦
然而劉珂卻搖頭道“那不行,朕都答應凌凌了,豈能君無戲言”
說到最后,他大手一揮,一指小團子,“你去。”
竺元風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小團子扯了扯嘴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