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機器人今天不太專心,當新聞結束他瞄了瞄手機,屏幕上沒有段知寒的消息。
這個人類怎么還不給他打電話。
小機器人去倒了杯檸檬水,畢竟補充能量是很重要的事,沒電的機器人會關機的。
他捧著檸檬水坐回了小板凳,望著空蕩蕩的屏幕垂下眼,鬼使神差打開了微博。
他點開江戾小寶貝的名字,第一次認真看小寶貝的文。
段知寒說自己從沒驕傲過,但他在鏡頭面前說了假話,比如他驕傲只有他能擁抱江戾
你是無比瑰麗的寶石
段知寒很喜歡揉江戾軟軟的頭發,很喜歡親江戾的紅色小痣,很喜歡很喜歡江戾
小機器人盯著對方的文字,劃下屏幕的手在不正常發熱,或者說整個機身都在變燙,他迅速把手機拋向沙發。
他的手指依然殘留著溫度,腦子里冒出段知寒的文字,小機器人的耳朵都氣紅了。
果然很討厭。
他聽到自己心臟重重躍動,貧窮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機,以免燒壞了破爛的主板。
關機后的機器人是不會移動的,他一動不動躺在沙發上,哪怕蚊子咬他也沒翻身。
蚊子是咬不壞他的皮膚的。
白天持續運轉的系統熄了火,江戾的腦子里一片漆黑,這種漆黑讓他格外安心,他能在這樣的狀態下充分休息。
只是漆黑的腦海里忽然多了個畫面。
那是漆黑世界唯一的光亮,就像宇宙里遙遠恒星的光芒,穿過億萬的距離變為了螢火。
畫面里有個不討喜的藍發少年,在機場倔強地站了許久,有記者過來了才離開。
少年似乎在等待一個人,每天會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王子。
有時是在冷清的房子,有時是在熠熠生輝的宴會,有時是在喧嘩吵鬧的劇組,畫面的人從少年變為了青年。
當初的少年出落得愈發美麗,眉眼間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報紙上關于他的風評更差了,他的行程也越拍越滿。
但沒變的是他眼里的期待。
在他二十四歲的時候迎來了事業的輝煌,無論大眾有多不喜,被譽為劃時代的巨星,緊接著被確診了肝癌。
少年哦不,現在已經是青年了。
青年對確診肝癌格外平靜,只是抱怨為什么不能出院,他等待的地方變為了病房門邊。
直到變為孤零零的遺照。
在意自己好不好看的青年死在了二十五的生日,遺照上的人蒼白得不可思議,自始至終沒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即便如此也只是說了句唉該提醒下他的。
江戾不知道青年要等的人是誰,胸腔里有股喘不上氣的陣痛,潛意識想逃避這個畫面。
直到年長的段知寒出現在了畫面里。
他赫然意識到青年要等的人是段知寒,他望著遺像上蒼白的青年,眼下有粒紅色的小痣。
那個人是他嗎,葉成的電話打了過來“小戾,你怎么還沒回來啊我們又叫了冷鍋香菜牛肉。”
“直接回燕城了。”
他說話便掛斷了電話,坐車到了位于市區的機場。
飛機從慶山到燕城用了三個小時,他回到家便坐到小板凳上,打開電視雷打不動看新聞。
只是小機器人今天不太專心,當新聞結束他瞄了瞄手機,屏幕上沒有段知寒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