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鐘的變故,快到前面的兩個老人都未來得及察覺。
這個鏡頭被反反復復播放了好幾次。
“等等麻煩再倒回兩秒。”
顧淮遠臉上像凝上了一層霜,此刻的他是這個家庭絕對的支撐,也是所有人當中最冷靜的一個,他指著屏幕上方的某一處,很確定地說“這里,有東西。”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指的這處,那里確實有東西,是玻璃店門上的一團模糊的黑影,因為是光線不佳的晚上,看不出具體形狀,很小很不起眼,但大致能辨別出輪廓。
要不是他注意到,這個細節很有可能被忽略。
他濃眉鎖著,能從凝重的表情中看出為人父母的擔心焦慮,卻自有一股穩如泰山的氣勢,讓人無端地信任他,相信他總有法子找回女兒。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團黑影兩秒,突然說“這東西,是不是有點眼熟”
陸兮本來茫茫然找不到頭緒,經他提醒,一個熟悉的畫面突然沖入腦海,頓時有種醍醐灌頂感。
她和顧淮遠不約而同地望向彼此,都想到同一樣事物。
“青蛙”
“那個布偶”
一切都對上了。
葉持說要來看望她媽,卻還沒有出現,晴天是他帶走的嗎他瞞著她,悶聲不吭帶走晴天,是什么目的
無數個為什么在陸兮腦海里出現,她很想第一時間質問葉持,究竟抱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找她
但當知道晴天的失蹤與葉持有關時,她瞬間就冷靜下來了,彎腰先對焦灼拍輪椅的她媽說“媽,晴天有可能是葉持帶走的,他跟晴天玩過那個游戲。”
“杰夫也玩過。”顧淮遠在邊上提醒,而他的眉鎖得更緊,顯得更加憂心忡忡。
陸兮懂他的意思,如果有葉持參與,那么情況還好一些,但若是杰夫一人所為,那麻煩就大了。
一個有精神障礙的病人,并沒有正常人的倫理感情,你預料不到他會對一個小孩子做出什么事情來。
陸兮回憶起那晚和鄭杰夫在洗手間外的相遇,他鏡子里的目光冷得像塊冰,現在回想,這根本不是一個有血有熱的正常人該擁有的目光,那一刻他在盤算什么當他對晴天說“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乖”時,他是不是內心已經將晴天選為要下手的目標
夫妻倆幾乎都想到一塊,陸兮掏出手機“我馬上打給葉持。”
她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帶上顫意。
“先別激動,先套出他帶晴天去了哪里。”顧淮遠就站在她身邊,“手機開免提。”
有他在,陸兮安心不少,隨即撥打葉持電話,并開了免提,電話通了,響了幾聲,但沒有人接,兩人的心提得越來越高,這時顧淮遠聽到面包店外有手機響鈴聲,他心念一動,刀鋒一般的眼睛往外瞥去,就見面包房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和葉持相似的身高身形,關鍵是,腦后扎著標準的葉持式的馬尾。
“他就在門口。”他大步流星地向門口的葉持走去。
而就在他發現葉持的同時,葉持也轉過身來,失魂落魄地望著店內焦急的幾人,看他那愧疚的神情,應該是估計到了,陸兮夫妻已經知道晴天的失蹤和他有關,他卻遲遲不敢進來面對他們。
陸兮的心砰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