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娟獨自一人在花園澆花,只有齊川過去了,說明一定是齊川說了什么刺激了付小娟,才導致付小娟情緒激動的。
沈聽白猜的也沒錯。
齊川笑著道“我不過就是和她說,你不喜歡這個家,不想認他們,你只想一個人在外面,我說的都是你內心的想法不是嗎”
齊川說的輕描淡寫,但這幾句話在一個因為自責內疚發瘋的母親聽來,無異于讓她徹底瘋掉。
沈聽白驀地笑了“多謝你和我坦白,既然你覺得這個家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那就讓它變成事實吧。”
“哼,”齊川冷哼一聲,“沈聽白,少一副淡漠凜然的樣子了,你肯定心里很高興吧”
沈聽白不想再和他多說什么,轉身就要回病房。
齊川連忙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那些人販子究竟是沖什么來的嗎”
沈聽白腳步一頓,輕輕挑眉“你知道可是二十年前你也不過是幾歲的孩子。”
齊川揚著笑,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恐怕都要被他這人畜無害的外表騙去。
“我是不知道,可父親這么多年一直在查,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大街上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只搶走你嗎”
沈聽白看著他頗為篤定的神情,淺笑道“既然你說你父親知道,那我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你”齊川氣急,“沈聽白”
沈聽白再也不聽齊川說什么,開了病房門進去。
才剛邁進去,迎面就被人擁進了懷里。
賀翊的懷抱還是那樣溫暖,仿佛被暖陽包圍,沈聽白在外面的寒霜在頃刻間被融化。
賀翊輕輕揉了揉沈聽白的頭發,輕聲道“沒事了。”
沈聽白本應該立刻從賀翊的懷里出來,可他現在有些不舍,他再一次貪慕賀翊懷里的溫度,不想起來。
沈聽白悶聲道“我沒事。”
“嗯,我知道。”賀翊安慰著沈聽白,“錄音了嗎”
沈聽白點頭“錄了,不過這里是醫院,就算我不錄音,他也跑不掉,故意刺激精神病人發病,除民事責任,還有可能擔行政責任和刑事責任。”
賀翊點頭“沈老師沒事就好,其他的交給我處理吧,你去看看伯父伯母。”
沈聽白這才從賀翊懷里起來,轉頭看向床上的付小娟。
沈鑫見沈聽白望了過來,沖他點了點頭,站起身將床邊的位置讓給了他,自己出了病房。
沈聽白走到病床旁邊,還沒坐下,只看見付小娟緊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似要醒來。
沈聽白看著她,沒有說話,靜靜等她醒過來。
付小娟的意識逐漸清醒,一睜眼就看在沈聽白守在床邊,心里一暖。
她的眼眶頓時泛了紅“小白,你終于回來了小白。”
“我的小白,媽媽好想你,媽媽找了你二十年,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你,二十年啊,媽媽都老了。”
“不過還好,蒼天有眼,讓我終于找到你了。”
“小白,這些年有沒有受苦啊”
沈聽白雖然面冷,卻見不得他人落淚“沒受苦。”
付小娟勉力坐了起來,伸手想去觸摸沈聽白的臉頰,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怎么可能不受苦呢你丟的時候才這么大一點回來的時候已經長得這么高了”
“中間一定吃了很多苦。”
沈聽白垂眸,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去安慰付小娟。
付小娟無奈地嘆了一聲“我是怕你剛回來不適應,所以并沒有強留你或是逼你認我的意思,只是有時候我會控制不住地去想,小白,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要勉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