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白順著許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一張帶著器皿床,將床周圍的空氣盡數隔絕,再以低溫保證里面的肉體不會腐爛。
這是用于實驗室解剖以及生物研究的器具。
而此刻,這器皿床上分明躺著一個身材纖瘦的人,或許已經不是人了,只是一具尸體。
因為他的身體十分慘白,灰白得如同荒廢了很久已經掉了漆的墻面。
這讓整個實驗室突然變得陰森可怕了起來。
沈聽白打量著器皿中的人,只見那人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只精致小巧的手環。
如果沒猜錯,器皿里的人,應該就是管家口中的小主人。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管家帶著手套一手拿著針劑一手握著手術小刀,朝他們緩步走來“正好,等我試完了手里的信息素,也可以試試你們的。”
許是空蕩蕩的實驗室溫度過低,許綺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他他要干嘛”
沒有人回答許綺,這個答案可太多了,但大概率都是對他們不利的。
只有孫珂滿不在乎,甚至想刺激一下nc“你想救他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許綺驚恐地看向孫珂。
實驗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管家才面無表情地開口“胡說什么,他只是病得有點重,暫時找不到能救他的辦法。”
沈聽白望了一眼管家手里那晃眼的手術刀,上前一步,聲音有些淡“如果,我能救他呢”
管家腳步一頓,倏地望向沈聽白“你憑什么”
沈聽白并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到了顯示器前面,看著上面的匹配成功率道“你的小主人是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既然這樣,他的腺體其實對信息素沒有任何反應,即便儀器上顯示匹配成功率為百分之八十,可這種實驗,即便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也沒有人敢做。”
管家搖頭“不,我相信數據,而且有專家告訴了我一種實驗方法,用手術刀劃開患者的腺體,將信息素針劑打到深處,可以解決應激障礙。”
其實在沈聽白看到他一手拿針劑一手拿手術刀,就已經想到這個手術方法了。
他跟著郭院士在研究院里曾聽到過針對信息素應激障礙的治療方法討論。
“只不過這種手術方法只是一種猜想,那個提出這種方法的人也并沒有自己實驗過。”沈聽白如實道。
不過幾句話,管家就已經相信沈聽白是了解信息素研究的人,于是他問“你剛才說有更好的辦法”
“嗯,”沈聽白面色如常地點了頭,“借用你的手術刀,打開器皿,可以嗎”
賀翊站在沈聽白身后,面色有一絲疑惑閃過,沈聽白的耳尖泛著紅暈。
這實驗室明明這么冷,不應該是熱的
管家聽了沈聽白的話,盯了他許久,似乎是確定了那雙澄澈無波的眼眸中沒有一絲謊言的意味,才將手術刀遞給了沈聽白。
沈聽白見他松動,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走到專用洗手池凈手,骨節分明的雙手交疊著,被水沖刷,如同出污泥而不染的藕。
之后他換上了旁邊干凈的白大褂,這純潔的衣服穿在沈聽白身上,神圣且莊嚴。
仿佛不是在錄節目,而且親眼見到沈教授身處于研究院,做著神秘且令人敬佩的研究。
沈聽白取過一旁干凈的手套,醫用的白色橡膠手套緊緊貼合住沈聽白細長的手指,將白皙帶著點紅暈的手隱藏。
做完這一切,他才接過管家手里的手術刀。
管家見了他這一套流程,才終于打消了最后一絲疑慮,帶著沈聽白朝器皿床走去。
這附近的溫度比之前站的地方還要低上許多,平常人根本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