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翊望著他的目光緩緩愈漸加深“在這么唯美又安靜的空間里,不應該情不自禁地牽手對視嗎”
沈聽白被他的話拉回了目光,沉默了兩秒才道“幼稚。”
賀翊笑了一聲,似乎猜到沈聽白的這句話“這可不是幼稚,這是浪漫。”
所幸的是,賀翊在沈聽白掌心快要出汗之前松開了手。
眾人回頭的的時候,兩人雖然挨得近,卻沒有做什么秀恩愛的舉動。
“找找燈在哪兒呢”毛毛已經開始四處摸墻壁了。
然而眾人找了許久,把房間的墻壁每一寸都摸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開關。
所幸天花板上倒映的星辰使得房間并沒有暗到看不清的地步,沒有燈也不是特別礙事。
“筆記本。”沈聽白看到床榻旁邊是書桌,桌上十分干凈整潔,一眼就能看到擺放整齊的書和筆記本。
9月28日,天氣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很高興家里除了我來了一個新朋友,是父母給我買的ai管家,他看起來很溫柔,家里多了一道聲音,真好。
9月28日,天氣陰。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可是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醫生說找不到能和我匹配的信息素,有極大的概率我會死掉。
要是我死掉了,管家就只有一個人了,可是我好喜歡他,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9月28日,小雨。
今天管家一如既往地送了我禮物,我很開心,可又開心不起來,我的腺體好疼,疼得我睡不著。他不知道我的病,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很傷心。
我好像真的快死了
9月28日,雷雨。
管家還是知道了我的病,我看不出來他傷不傷心,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他的情緒了,情緒感應儀器似乎壞了。
但是他說他一定會治好我,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沒告訴他,我有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腺體的病注定是絕癥。
再見了,我親愛的管家。
筆記本上的日記停留在第四年的生日那一頁,之后只有一片空白了。
這四年里,筆記本的主人記錄了他和管家的點點滴滴,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的出現,正如他所說,這個家里,只有他和管家。
“這個應該就是客廳的日記中說到的小主人吧”許綺看完筆記本十分唏噓。
周鯉也是輕嘆一聲,眉宇間多了幾分愁容“他們兩個相依為命,只可惜,這個小主人”
沈聽白靜了半天,賀翊以為他又進入日記的故事中,剛想叫他,只聽見沈聽白在那里喃喃自語。
“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
賀翊聽得清清楚楚,于是直接問了出來“沈老師,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和這個小主人后面的腺體生病,是什么情況”
一瞬間十只眼睛看向他。
沈聽白突然有一種在上課的感覺。
“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是一種遺傳疾病,當然,也有可能是父母性生活不當導致的,總之目前的醫學技術無法治好這種病癥。”
“這病會有什么癥狀啊腺體疼痛”許綺聽得認真,她當初在公開課也是聽得這樣投入。
沈聽白看了她一眼,接著道“不會,先天性信息素應激障礙只是會使患者感覺不到信息素,就像beta一樣。”
“但危險就在于,患者本身對于信息素匹配度也會得不到保障,絕大部分的信息素都無法成功匹配,所以一旦得了需要信息素治療的病癥,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絕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