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這樣這樣、怨我”云帝看著坐在他床前的一直不曾開口的云漠寒,止不住咳嗽起來。
云漠寒重重嘆了口氣,還是握住了云帝那雙蒼老的手,“您那日問我,是否滿意您當年賜下的婚約。”
“兒子與安安幼年相識,年少時不知道翻了多少回風家的院墻,只為了能看那丫頭一眼,當年那樁婚事無論您當初賜婚的目的是什么,兒子都相當歡喜。”
“是的父皇,您沒聽錯,十二年前甚至更早更早,兒子便下定決心,此生非她不娶。所以只此一樣,兒子都不會怨恨您什么。更何況作為帝王您又有什么錯呢。”
“我會對天下負責無論是因為什么,但只有一樣我沒法答應您,云漠寒此生,在乎的永遠只有風家冥安一人。兒子的這顆心太小了,天下裝不進去的,第二個人也裝不進去的,只能裝下一個她。”
云帝瞧著云漠寒的那雙眼睛,終于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這孩子還留著那么點天真他如此在乎自己的妻子可知道這是在害她
一國皇后、武將之首,若再得帝王獨寵眾矢之的。
“縱然如此這天下也還是你的了”
漢云帝熹平十年,十一月十一,云帝云濟赫薨,后謚漢睿帝。
云漠寒跪在云帝靈前,心情實在是復雜,曾經他和安安都不需要考慮太多的事的,安安有岳父,而無論怎么說,云帝在他便有父親,許多事都有這位帝王做主。
可如今鎮國公戰死沙場,云帝駕崩,這一切好像忽然間一下子就砸了下來,砸到了他和安安肩上。
二十六年來他任性妄為,如今終于是要付出代價了。
可若是想要他云漠寒認命那也決不能夠
云帝喪儀過后禮部便上了折子稱國不可一日無君,勸云漠寒盡快登基。如今這個時候云漠寒不會拖延什么,現在拖延又不可能有什么他想要的結果,只可能是局勢越托越亂罷了。
于是就在這一年的年尾,十二月廿七,云漠寒登基稱帝。
封太子妃風氏為大漢皇后,仍保留其云凰將軍軍職,同時尊皇后術氏為太后。
云漠寒登基后改年號為太初。
一切周而復始,又是新的一年。
這正是臨終之際顧念兒女消得人憔悴,回光返照坦言一心此生終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