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云漠塵還俗的時候還是他幫忙修葺了這座府邸,如今除了府門能看出些時間留下的痕跡之外,一切都還像是當初一般,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懷陽,去叩門吧。”云漠瀾長嘆一聲,吩咐了下去。
襄王府里也和當初修繕之后沒有什么差別,自前年懷王府牡丹宴出事之后云漠瀾便再也沒來過這里了。如今庭院中有些植物已經能看到點點嫩芽,但映著地上的枯枝殘雪也沒讓人察覺到太多的生機。
“二哥”
云漠塵在見到云漠瀾的那一瞬自然還是驚喜萬分的,但對上云漠瀾那雙含著些冷意的眼睛他的腳步便止在了原地。今日云漠瀾為何而來
“我受人之托,來看看你。”待到落座,云漠瀾才開口。
“受人之托來看我”云漠塵在笑意再次僵在了嘴角,“二哥你”你不是自己愿意來的嗎
“你就不先問問是誰托我前來的嗎”云漠瀾沒動桌上的茶,他看著云漠塵面色依舊不好。
誰托他前來的又有什么緊要云漠塵在桌下捏緊了拳頭,面前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卻似乎比年宴的時候離他更遠了。
但是直到如今云漠塵也不想讓云漠瀾知道他的真面目,亦或是不想讓云漠瀾起身離開這里,他努力壓下了心間的戾氣,再次看向了云漠瀾。
“肅娘娘多次想要見見你,你為何就連年節下都不去問安就算你那她也是你的生母啊。”
“她說你不肯聽她說也罷,不肯見她也罷,但是當年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再回避下去,你必須要知道真正的真相才好,你是皇子,無論如何都不該被臣下蒙蔽,你是她的孩子,更不該被有心之人利用,成為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所以她托我來把這個交給你。”
云漠瀾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了云漠塵面前。可許久過去,他也沒有將信封拿過去拆開。
“若是你不想看,那我可以讀給你聽。”云漠瀾又嘆了口氣,“或者我轉述給你。肅娘娘猜你或許不想看她寫的信,所以便把來龍去脈也告訴了我。”
“當年禹王云濟麟與父皇爭奪太子之位”
云漠瀾才開口云漠塵便猛然站起身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事到如今竟然還有人想要給云帝洗脫罪名不成
“你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云漠瀾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握住云漠塵的手腕把他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你應該清楚我絕不會說假話騙你,即便”云漠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面色再次恢復了平靜。“我作為你的兄長來傳達你生母的話,身為弟弟,身為人子,如論如何你都應該坐好,聽我把話說完。”
“當年禹王云濟麟與父皇爭奪太子之位,但因種種原因他最后走上了意圖謀反的那條不歸路。”
云漠塵坐在云漠塵對面雙目空洞,他聽著云漠瀾說出口的每一字又好似什么都沒聽到,元康十一年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真相,現如今再聽一遍又能怎樣呢
“云濟麟與樂氏一族合謀,將樂氏的庶長女,也就是你的生母送入了當時的寧王府,成為了寧王的一名庶妃,其后云濟麟通過當時在北境有不小勢力的樂氏將我朝軍中的羽箭倒賣給天狼來謀取暴利,更想要借天狼的兵力達到其謀反的目的。而他們送出去的庶長女不過就是想要在最大的競爭對手身邊埋一個細作。”
“云濟麟倒賣羽箭的事情先被父皇探知了,他還沒有上報先帝便受到云濟麟和樂氏在朝堂中設下的阻力,而你的生母也恰在此時有了身孕,她有了你,為了你她背叛了自己的母族開始為父皇情報,而后便是先皇以雷霆之勢處置了云濟麟和樂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