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若額上已經有冷汗冒出來了,但是他也依舊不想認罪,畢竟這賬冊上沒有他自己的印信。
“對了,你府上這位名叫宋宏的掌事朕昨日才看了他的口供,你最好想明白了再開口。”云漠若一聽這話險些癱坐在地上,但是很顯然他不能就此認命。
“兒臣知罪父、陛下臣知罪”云漠若一下一下給云帝磕著頭,額頭撞擊著地板發出一聲聲悶響。
“那就說說,你都有什么罪。”云帝看著他面色已經是冷了。
“臣不該貪圖這些錢財”云帝這么問云漠若便又是一愣,如果云帝手中的證據不僅僅是他和月涼的金錢往來
“混賬”云帝見云漠若如今這幅樣子便徹底怒了,他拿過了桌上放著的剩余的兩本冊子一把摔在了云漠若腳下。
“插手軍方勾結月涼你是想起兵謀反嗎”
“自己做下的這些事,證據被人查了個十成十想來直到剛才你都不知道這些證據已經被人拿在手里了吧”
除了兵部尚書季士禎的那部分是云帝自己安插的人手,剩余的都是被人直接打了包送到了童可言府上去的現如今究竟是誰送過去的縱然云帝有猜測,但是依舊沒能查實。
先不說別的部分,云漠若單單是看著季士禎寫下的那些他就知道這次想要脫罪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當初他便覺得這位兵部尚書答應加入他的陣營答應得太快了些,但是那時候告狀的人已經入京了,欽差馬上就會派出去了,他也沒時間多等了,現在看來是云帝借了云凰的手,再加上季長庚假意推給他的人做成一局,清理了一次河東道和京郊大營的駐軍才是真的
“你通過敵國來謀求皇位,可把自己是云氏子孫的身份放在心上可還有身為皇族的骨氣和擔當”云帝拍著桌子看著云漠若,一雙眼睛已經氣得發紅了,他指著云漠若,手指都在顫抖,“還有湖州苛稅案,你費盡心思擇干凈了你自己是真當朕什么都不知道嗎”
“你失了身為皇室子弟的身份和責任,你從來都沒有把百姓放在心上哪怕一次掙民心的勾當倒是玩得不錯,可這有什么用你那些表面光的把戲能幫你做什么”
“能幫你做什么”云帝看著云漠若,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下了。
“大漢才太平幾年才太平幾年打勝了天狼我們才有了今日那場斷斷續續的戰爭打了二十七年,二十七年兩代風家人和無數將士埋骨在了那里才換來了大漢北境這些年的太平日子現在你又想在西疆鬧這樣一出是嗎”風信年近花甲,云凰又是個女子,若月涼那邊真是徹底開戰,現在的大漢是真的打不起的,錢財是有了,但是將領終究是個問題,一旦這兩個人殉國,那才是真的危機。
“盛世太平,當棄兵甲,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云帝重重嘆了口氣,看著依舊叩首在地的云漠若,心里已是極度失望。
“你們所有人都盯著風家嫡女的婚事,可是你為什么不想想朕因為什么才把她定給了老七”
“自小你便怨恨老七搶了你的,可現如今在朝堂上勢力最大的是誰苛稅案前,在朝堂上,你的幾個兄弟有誰比得上你朕知道你想要皇位,你是皇子,謀求這個理所應當,但是朕教了你這么多年,你的眼界、你的格局又有哪一點能配得上一國之君”
云漠若聽云帝說到此處方才抬頭,他看著云帝一臉的不可置信。
云帝說得這些他是不信的。若真是想把皇位給他
“那當初你為何把風家嫡女指給云漠寒又為什么只有他在封王之前有軍功”如今話說到這份上,云漠若已經清楚他與皇位再也無緣了,索性便將一切不滿發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