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在湖州所面臨的境況只能更加艱難。
這位福王世子離開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湖州刺史、司馬一眾,這些官員瞧著云溯陽的臉色也神情各異,那位司馬往長史所在的院子里面深深地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很快離開了。
祁墨倒是瞧見了這一幕,當下心中便有了些算計,只是臉上還依舊是那副沉重的表情。
坤寧說這位長史是能治好的,他之所以這樣瘋癲還真不僅僅只是因為看到家人喪身火海所受到的極大刺激,有人給他下了藥才至如此,按理說他們前期將這位長史保護起來之后那藥就應該停了,但是今日診脈所發現的病況顯然不是如此。
這里的軍士中也有對方的人。
想要讓對方放松警惕,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今他們能完全相信的人太少了,就是留坤寧在這里給這位長史治病風冥安也留了一小隊軍士給他,再加上坤寧自己本身是個藥罐子,應該是能保得暫時安全。
就這樣坤寧在萬難中開始了給這位長史醫治,祁墨和云溯陽帶著一眾欽差努力查案,兩個月過去黜置使和督查使這兩位嘴邊的水泡都起來了,卻還是見效甚微。
證據實在不足,再加上似乎朝堂中掣肘此時的人也十分的多,他們推進的過程實在是太慢了。而這兩個月都督府也面臨了不知幾次的暗殺和毒殺,雖說下毒沒有成功,但是他們帶來的護衛已經戰死了十幾個人。
風冥安瞧著手中查到的那些消息眉毛緊緊擰在了一起,如果再在有刺客襲來的時候她手下的士兵不能完全聽從指揮這次帶來的親衛還要守在各個重要的地方,人手實在是有些不足
至于剩余的鐵騎軍也另外有其余的安排。
或許還是她要先出手了,殺那么幾個祭天。
云漠若插進來的人基本上是已經查清楚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個辦法把這些人一鍋端了。
最重要的那一個范佑,風冥安看著紙上的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這個消息的來源讓她有些意外,但是仔細想想風冥安就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這一局是在陛下的棋盤上,他縱然被太多人所不擇手段謀求的利益限制著,卻依舊能暫時借力打力達到他想要的結果啊。
既然如此她亦可以借力打力,順便把那些想要安插在她身邊的婢女也處理掉一些,設個局就是了,至于那些人會不會踩進來、踩進來之后又是什么后果
風冥安喚了風康進來仔細說著她接下來的設計,邊說邊想著她果然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那些個小姑娘不過既然收了這沾著血的銀子,想來她們也不是全然無辜,自己做了便要自己付出代價。
慈不掌兵,這是風信在最開始的時候就交給自己女兒的第一課。
“你們還有什么想說的”風冥安坐在上首盯著那被縛著繩索跪在她面前的幾個醉醺醺的軍士。
她面上那極怒的神情讓河東道的一眾守將都繃直了身子,唯有風康維持著將這些人丟進來時的表情看著風冥安那雙瞧著滿是怒火實則依舊平靜的眼睛。
只這樣這些人就緊張了,真該讓他們看看在西疆少將軍真的認真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子。
“將軍息怒。”頂著風冥安怒火開口的是個平常和范佑走得還算近的校尉,他看著地上那被五花大綁著的幾個人面色也極為不好。
“息怒”風冥安怒極反笑,“那你怎么不問問這幾個混賬都做了些什么”
“少將軍息怒,那些個姑娘”風康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一下站在周圍的那些將領,“那些個姑娘都安頓在后堂了,由鐵騎軍看守著。”
姑娘
原本還以為云凰將軍拿下這些人只是因為他們喝酒鬧事呢,若是強占民女
可惜被壓著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依舊渾渾噩噩的,似乎酒還沒有醒,也好似不明白風冥安究竟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