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要過半了我該走了。”云漠寒說著便放開了她,轉身準備離開了。
“你也別熬著了,姑娘家總熬夜到時候都不漂亮了。”
風冥安聽著云漠寒那故作調侃的語氣覺得她那心慌的感覺更加明顯了,快步上前不管不顧地一把從后面緊緊抱住了他。
“你別走”
“你要是就這么走了”忽而覺得你我下次相擁就不知道要是什么時候了,像是遙遙無期一般。
云漠寒聽著他身后那帶著點點嗚咽的聲音呼吸不由得一窒。
“好了好了,沒事了,”云漠寒轉過身把風冥安攬在了身前,“丫頭沒事了。”
“你睡著了我再走,好不好”
“定然要走么。”風冥安仰著臉看他,話語間的不安沒有消減分毫。
“你還想永遠把我藏在你這屋中不成。”云漠寒說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聽話啊,丫頭。”
風冥安聽云漠寒這么說便垂下頭沒再回應他的話,任由這人把她收拾妥當了之后塞進了被子里。
揮手滅了屋中燭火,只在床頭小幾上留了一點火光,云漠寒瞧著風冥安那平靜下來的睡顏和那枕頭旁散落的長發,幾不可聞地長嘆了一聲。
他又如何想走呢
這丫頭睡著了抓著他的手依舊那樣緊,根本沒有半分要松開的意思。
她心慌,他又何嘗不是。
她怕,他更怕。
他們兩個沒有誰真的在乎這俗世中的各種規矩,卻偏偏被這些規矩困在這里。
若是按照幾年前的計劃,這時他都應該已經向風家下聘,算著好日子要迎她過門了。
云漠寒的手無意識地在風冥安的被子上輕輕拍著,瞧著她又往他身邊蹭了蹭。
她剛剛話沒說完,但是他又怎么會不明白,今日他離開,想要再這樣與她親昵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云帝如今這一局要等到最后收官又要多久一年兩年
此局已開,不能回頭了。
他向來做事隨心,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瞻前顧后了若只是他自己,誰又能真的把他算計進去不過是為了這丫頭和他們今后能相守的日子他自愿入了當今天子的布局罷了。
罷了罷了,只當今日是開局前最后放肆一番吧。
云漠寒把風冥安連人帶被子一起環進了懷里,看著她在他肩頭蹭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得更熟了些。
晨光透過重重帳幔落到風冥安臉上的時候,她看著云漠寒的睡顏有那么一瞬間的怔然。
當真許久未曾有過如此好眠了。
環繞著她的氣息過于熟悉讓她清醒的時候都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對勁。
他沒等她睡熟了就走,而且看床邊堆著的云漠寒的那兩件外袍,他
風冥安抬手輕輕在她的漠寒哥哥的眉眼之間描畫著,看他睫毛輕輕抖了抖,方才意識到這人應該早就醒了。
“丫頭別鬧。”云漠寒的聲音帶著些晨起時的沙啞,此時睜開眼看著趴在他胸前的人眼中那沉沉墨色便更壓抑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