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私情,家國大義。
太難、太難
云漠寒沒再去看想要繼續說什么又好似有些瞠目結舌的皇后,他再次施了一禮,離開了鳳儀宮。
不知道他的丫頭是在他府里等他回去,還是在蓮心院等他去翻墻。
云漠寒回念風閣的時候,風冥安正在他書房里面對著個青瓷花樽整理著里面的菊花。
說實話剪得真心不怎么樣。
風冥安和植物這種東西好像實在是有些八字不合。
不論曬干的還是新鮮的。
就是那些能下鍋、能進嘴的她能處理得特別好,至于這京中大家閨秀閑來無事插花賞玩的雅事對于風冥安來說就是個災難。
但是云漠寒沒在意那基本上連整體花型都已經被放棄的燦爛黃花,他把斗篷往邊上的矮榻上隨手一扔,走過去向他家丫頭討了個抱抱。
出城賞楓那日之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兩個人有閑暇待在一起了。
他忙,他的丫頭好像更忙。
“漠寒哥哥別搗亂。”風冥安拍開了云漠寒想要挪走花瓶的那只手,她覺得這個應該還能拯救一下。
“這花哪來的”他府里有嗎
風冥安抬頭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自從她開始幫云漠寒管景王府的賬目之后這府里面究竟添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他究竟知不知道,原來知道,現在難說。
“你這屋里那邊的架子上擺了一個多月了,開敗了就換新的。”
“書桌我也讓聽柏給你換了新的,這個更結實,漠寒哥哥隨便拍。”
他多久沒有好好主意過身邊的小細節了他現在處理的事情究竟有多麻煩
“呃”
云漠寒仔細往四周看看才發覺他在地上亂扔的各種紙團兒也不見了,進宮前它們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所以漠寒哥哥不要再騙我說什么事都沒有了。”風冥安拿著那小銀剪子左右看了看,終究還是放棄了,也放過了那瓶花。
“原來那個念風閣的匾雖然沒掛在外面但是你就放那書架子后面了,如今找不見了。而且冷炙告訴我云颯別院的匾也摘下來了,說是你要翻修”
風冥安站起來握住了云漠寒的手,那常年都帶著無盡暖意的手掌如今竟有些冰涼。
“丫頭”云漠寒嘆了口氣,牽著風冥安到一旁的矮榻那邊去了。
煮水,沏茶。
在皇后宮中那么久云漠寒一口水都沒喝,那香茗也實在是讓他不感興趣。
景王府里只有苦丁茶,苦的要命,但是云漠寒卻終究貪戀那最后一點點回甘。而陪著云漠寒喝了這么些年,風冥安也習慣了。
“月涼使團要進京了。”將茶盞推到風冥安身前云漠寒才開口。
“僅僅是因為月涼王女月淑”風冥安端起了茶盞輕輕抿了抿茶水。
“陛下不可能現在和月涼聯姻,而我也不是泥捏的任由那個王女擺布。更何況無論她是否發現我和你真正的關系,這梁子也早就結下了。”
“漠寒哥哥擔心的似乎不是月涼,或者說不完全是月涼。”